鄒秀蘭下意識看向吳大剛,對上他的目光,像是被燙到一般,立刻收回自己的視線,縮著脖子不敢說話。
葉樂寧見不得她這麼怯弱膽小的樣子,加重語氣說道:“我在問你想怎麼辦?說話呀。”
鄒秀蘭的聲音又細又小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說得太小聲了,葉樂寧仔細聽,才辨別得出她在說什麼。
食指輕輕敲了桌面兩下,“他打了你,你想不想打回去?”
一聽這話,吳大剛立馬就急眼了。
“葉幹事,有話你好好說,怎麼能慫恿我媳婦兒打人呢?”
葉樂寧看向鄒秀蘭,“你看看吧,他也知道打人不對,但他還是選擇對你動手了。”
吳大剛耍無賴,根本不認,“我都說了,我那是一時衝動,才會對你動手。
誰讓你在我難受的時候還唧唧歪歪,我脾氣一上來,才忍不住對你動手的。”
葉樂寧最煩的就是這句話了,什麼叫脾氣上來就動手,難道他媳婦兒是讓他解氣的人形沙包?
她看向鄒秀蘭,鄭重其事說道:“他並不是一時衝動打的你,在打你之前,他一定經過了慎重的分析。
在他發現打你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,才會動手打的你。
而且,不管他說是衝動上頭,還是喝醉了,都不構成他打你的理由。
他怎麼不一時衝動打他爸媽,怎麼不打領導,怎麼不打同事,就只會回家打老婆孩子?
因為他知道你們是弱者,不敢反抗,打你們不會造成任何後果,所以他選擇對你們動手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你們,要是你不讓他付出代價,這也不可能會是最後一次動手。
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,難道你不為自己的孩子想想嗎?
你看看他們現在多害怕,難道你就忍心,讓他們每天陷入,隨時會被暴力對待的恐懼裡嗎?”
鄒秀蘭看向自己的幾個孩子,擠擠挨挨在一塊兒,眼中滿是恐懼。
看得她心中一痛,“我不想捱打了。”
吳大剛惡狠狠的給了她一記眼刀子,又惱羞成怒地看向葉樂寧。
“這是我們家的事,跟你們這些外人有什麼關係,用得著你們多管閒事?”
葉樂寧微微一笑,“要按照你這說法,殺人跟公安機關又有什麼關係?
他們不是殺人的一方,也不是被殺的一方,在整個案子中,他們就是外人,為什麼出現命案就去找他們?”
吳大剛陷入她的思維裡,被她懟得面紅耳赤。
“那怎麼能一樣,人家是國家機關,你們算什麼玩意兒?”
自葉樂寧進到屋子裡來,他就沒把她們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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