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行本尋思了好半天,才聽明白眼前這個少年話裡的意思。
實在是喬烈說話用詞都太過古怪了,黃行本失笑搖搖頭。
“這戰事,和將士撫卹的問題,你們應該去軍護府找譚將軍,我雖也是一方父母,卻也管不了你們的事。”
“軍護府?”喬烈撓撓頭:“我們現在下了戰場,那就是大夏的普通的子民,既然是普通老百姓,那還是歸你這父母官來管,找將軍幹什麼?”
黃行本一愣,覺得這少年說的,竟然十分有道理。
想到平日裡,那軍護府什麼事都要橫插一腳,黃行本早就覺得自己這個縣令做的窩囊了。
“好,既然你們相信本官,那本官,必然要給你們一個圓滿。”
黃行本詢問了胡二的家鄉所在位置,揮手招來了一名衙役。
“去車行說一聲,誰願意替本官護送..”
“烈士,為國捐軀的烈士。”喬烈急忙插了一句嘴。
“對,就說,誰願意替本官護送為國捐軀的烈士回鄉,本官就親自給他們車行題字掛匾!”
黃行本說的意氣風發,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?
被人依賴和信任的感覺,這才是他想要做的官啊!
沒讓喬烈在縣衙外站著等,讓人看守了胡大的屍體,黃行本請喬烈和胡二進了府衙。
並讓下人,上了他珍藏的茶葉和點心。
兩個人早上起來就跑來鬧事了,還沒吃早飯呢。
喬烈這身體正是長個子的時候,吃的多,餓的也快,看到了點心,肚子就咕嚕嚕的唱了起來。
黃行本並不在意,讓人多上了兩盤吃食讓他們吃。
這古代的點心,不像前世放那麼多的糖,大多是麵食,吃起來又頂飽,又不膩。
喬烈吃完了兩盤子點心,灌了一壺茶水,已經撐的直打嗝。
胡二就沒他這麼自在了,第一次進縣衙,跟縣令大人坐在一起喝茶?
他一再控制自己,可還是忍不住緊張,就連屁股都不敢坐實了椅子。
也就一個多小時,衙役來回話,有兩三家車行老闆來搶著送烈士呢。
黃行本雖在固城沒什麼實權,可縣令這個職位也是正八經的朝廷命官,對於那些商戶來說,能巴結上縣令,比什麼都強。
別說只是送一個死屍,就是直接送輛車,他們也願意。
黃行本早就料到會如此,平日裡他自持官身,即便這縣令做的不得意,也不願自降身份與那些商人來往。
如今他露出這麼一絲苗頭,想來這些為利而驅的商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三個車行老闆,其中兩個帶來的都是帶著精緻車廂的馬車,只有一個年歲大一些的,帶來的是一輛牛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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