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屁拍對了的車行老闆哪敢要縣老爺的銀子,一直推脫著。
黃行本也就半推半就的把銀子收了回去,又大大誇獎了一番車行老闆的愛國之心。
這個詞,還是剛剛跟喬烈閒聊時學來的,把車行老闆感動的直抹眼淚,彷彿他真的為大夏國做了多大的犧牲一樣。
打發走了車行老闆們,喬烈和胡二也要分別了。
“兄弟,俺帶著俺哥回去了,你呢?你上哪去?”
喬烈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,這事,他們營裡的人都知道。
上了戰場,有死的,有瘋的,這把家給忘了,好像也沒什麼稀奇。
喬烈這人,說話辦事老道,點子也多,他們早就把他當平輩人一樣看待。
“你就別管我了,天下之大,哪裡還容不下我了?我準備到處去看看,走一走比較大的城市。”
喬烈一臉嚮往,胡二一臉迷茫,這兄弟哪都好,就是經常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。
看著仍是一身髒的胡二,喬烈嘆了口氣,從懷裡摸出為數不多的散碎銀子,自己留下了一小塊,大概一兩左右,剩下的,都塞給了胡二。
“到家前洗刷乾淨了,買身乾淨衣裳回去,剩下的錢,留著給你哥下葬,記住了,別再進賭場了,那裡面發不了財。”
胡二捧著碎銀子,想說些什麼,一張嘴卻只剩下嚎啕大哭。
一個戰場上下來的漢子,被一個少年徹底征服。
胡二跟著牛車走了,走時一步一回頭,這一別,山水之隔,路途遙遠,便是想到家後寫封書信寄給喬烈,都不知寄到哪去。
就算是還能趕上下一次上戰場,也是天南地北的,不知會被分到哪個兵營,想來這輩子,再見的機會十分渺茫。
喬烈目送胡二出了城,回頭鄭重的朝黃行本行了一個禮:“大老爺恩德,喬烈銘記於心。”
其實今日他帶胡二來,是奔著來鬧事的,按照他的想法,就算是個九品芝麻官,也是看不上他們這樣的人。
就像前世,他在街面上混的名聲再響,到了派出所,也一樣得點頭哈腰裝成個人樣。
只是沒想到,這個古代的小官,對他們這麼友善,看他對商戶的態度,明顯也會裝腔作勢。
無論如何,黃行本幫了喬烈和胡二的忙,喬烈就不會折騰他。
他這人雖混,可義字為先。
“喬少俠多禮了,正如你所言,本官是一方父母,理應為民做主,還有你那句,不能讓為國上陣殺敵的將士們流血又流淚,本官深以為然,待明日,本官就上奏朝廷......”
黃行本一番長篇大論滔滔不絕,喬烈僵硬著笑臉,總算是聽他講完了。
原來這老小子,是想法要奪對面軍護府的權了,而喬烈正好給他送了一個好藉口。
“呵呵,大人公務繁忙,小子就不打擾了,告辭告辭。”
喬烈雙手抱拳,朝黃行本點點頭,轉身就瀟灑離去了。
他莫名其妙來到了古代,可不是來聽別人勾心鬥角的,不過,剛才這個縣令喊了他一聲少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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