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牡丹失魂落魄的走到南風郡新安的家,郡守府裡的一處小院。
徐清穿著跟普通村婦一樣的衣裳,在灶房裡熬粥。
“相公,你回來了?飯就快好了。”
關牡丹點點頭,轉身走到院裡,打了一盆水,洗了洗手臉。
微涼的水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點,他看著水盆裡的倒影,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剛剛,他都說了些什麼?
兩碗清粥熬的很稀,一小碟碧綠的野菜,用了一點鹽水簡單拌了一下。
這就是兩人的飯食,一日兩餐都差不多。
關牡丹如今主管南風郡的後勤,錢銀米糧田地,都歸他管,可徐清還是覺得,如今郡裡的百姓都要以工換糧,她每天什麼都不做,就儘量省著些。
看著關牡丹一側臉上的紅印子,剛剛他進院子的時候還沒有,徐清心下明瞭,什麼都沒問。
把筷子遞給關牡丹,又給他的碗裡,夾了一筷子拌野菜。
“這野菜是郡裡的一個大嬸送來的,不走出安陽城,妾身還不知道,這是可以吃的菜,相公你嚐嚐,味道當真不錯。”
關牡丹低頭端碗,連粥帶菜的喝了一口:“好吃,清兒你煮的粥也好。”
“妾身也覺著在這兒煮出來的米粥格外香甜,明明都是同樣的食物,妾身在丞相府的時候,卻做不出來,相公你說這是為何呢?”
關牡丹一愣,微微嘆了口氣:“清兒,這些年委屈你了,安陽第一才女,嫁給了我卻只能守著後宅。”
徐清笑出了聲:“相公,你在說什麼?妻以夫為綱,自古以來便是如此,妾身既嫁做人婦,自然不能像從前一樣隨意拋頭露面了。”
“妻以夫為綱,臣以君為綱,君要臣死,臣不死是為不忠......”
聽到關牡丹這句話,徐清的臉色突然慘白。
“君要臣妻呢?”
關牡丹猛地一震:“清兒,你說什麼?”
“你既然要做忠君之人,那我問你,若君要你妻,你當如何?”
“我...難道在皇宮裡,皇上他..?”關牡丹站了起來。
“你先回答我,這樣的君,你還想要效忠嗎?”
見關牡丹一臉震驚,卻未立刻回答,徐清慘笑一聲:“也對,他要你的命,你都可以給,更何況是妻子?”
“不,清兒,當然不是,你比我的命重要千百倍。”
“關牡丹,”徐清站了起來,成親後,她一直都稱呼關牡丹為相公,這是第一次,連名帶姓直呼他的姓名。
“你可還記得你當上丞相那天,回府中跟我說的話?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,經歷了這麼多事,妾身想問,
今時今日,你是否想明白,你忠於的是這個國家,還是夏鴻風?你想兼善的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,還是夏氏的天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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