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妻如此夫復何求?”關牡丹忍不住繞過飯桌,雙手抓起徐清的手,徐清頓時滿臉飛紅。
“清兒,多虧了你,若不然,為夫就要一錯再錯了,這些年我太在意丞相這個稱呼,早已忘記了當年讀書立志許下的抱負,我真是糊塗。”
關牡丹抓著徐清的手,朝自己的臉上打了一下,徐清趕緊收回自己的手。
“相公,人誰無過?過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妾身就知道,沒有看錯人。”
徐清剛才有多害怕,關牡丹看不出來,若是剛剛他還不醒悟,繼續愚忠誤人,
那徐清就可能會再一次選擇自盡,因為她無法容忍夫君心裡對一個曾經想要侮辱她的人效忠。
“相公,妾身沒有受辱,那一日,幸得武大哥及時趕到,救了妾身,讓妾身得以保住相公的顏面。”
關牡丹伸手將徐清摟進懷裡:“為夫糊塗,讓你受委屈了,若那夏鴻風當真做出如此天理不容的的事,相公也不會與你間隙,雖然為夫只會拿筆桿子,也定要去安陽給他戳上幾個窟窿。”
徐清聽他說的認真又好笑,心裡的陰霾也隨之散去。
第二日,準備外出的喬天虎就看到了一個神采奕奕的關牡丹,這還是從他來南風郡之後,第一次這般精神。
“天虎,昨日就當做我發了癔症,胡言亂語,你我相識多年,你可千萬不要記在心裡怨恨了我,若是實在不能釋懷,你便...”
關牡丹左右看看,主動走到一根豎著的木杆前,撩了長袍就抱了上去。
“你便用軍法來罰我吧,只是不要把我打死了,我家裡還有夫人需要我照顧。”
喬天虎又在他的身上,看到了關牡丹曾經初為丞相時的那種神采,
無形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,只是這種改變,是無聲的,無形的,喬天虎還看不出來。
只有關牡丹自己知道,經過昨夜,他已經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。
“軍法就暫且記下,你把城關督建好,將功補過。”
“遵令,大將軍!”
南風郡的城關正在以飛快的速度越建越高,定州城外的難民也如同洪水一樣,越聚越多。
難民如同蝗災,所過之處幾乎寸草不留,沿路的村莊,農田,全都被破壞了。
等到最後,搶無可搶,連田裡幼苗都被吃光之後,難民群裡,終於開始陸陸續續死人了。
被飢餓和死亡的恐慌支配的難民,理智消磨殆盡,開始不顧一切的撞擊定州城的城門。
定州城的縣令遲遲等不到朝廷的旨意,如今便是想私自開倉放糧也為時已晚。
外面的難民已經瘋了,若是開了城門,這滿城數萬的百姓,就要遭殃了。
守城軍將領得了縣令守住城門的命令,無奈下令放箭射殺撞門的難民,這一輪箭雨,殺了數千人,終於讓這些人感到懼怕。
難民暫時退去,在一里外的地方看著這座大城,眼裡冒著綠光。
“官府想要活活餓死咱們,明明城裡就有糧倉,卻不肯拿出來救咱們。”
“都是人,憑什麼他們在城裡面有吃有喝,咱們就要在這裡捱餓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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