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明心宮的喬烈,這樣子走回去實在太難看,他頭一次坐上了步輦,拿袍子往前一遮,臉色沉沉閉目不語,
周介福心裡打著鼓也不敢出聲,吩咐了小太監抬了皇子便往景和宮走。
喬烈一路閉著眼讓自己冷靜,到了景和宮,終於是將血氣平息了下去。
也沒回寢宮,直接到了溫泉池子,將自己扒光了跳進去洗了一通。
一直到洗過澡,烘乾了頭髮睡下了,喬烈也未再講一句話,
這是周介福到喬烈身邊伺候的這幾天,第一次見到皇子生氣,
新主子不似以前的那些個皇子,
喜歡摔砸東西,打罰宮人,這位大皇子,就是一個字都不說,直接便休息了。
可喬烈越是這樣,周介福越是害怕,一晚上膽戰心驚的連眼都沒敢閉。
喬天虎在喬烈進了明心宮的時候,就收到了訊息。
等喬烈從明心宮離開,喬天虎已經知道了整件事的詳細經過。
端坐書房裡,喬天虎開口喚來了一個太監,這人竟然是壽安!
之前伺候夏鴻風的總管大太監。
“千挑萬選,就挑了這樣的人給皇子?”
壽安急忙跪地:“奴才該死。”
他一句話也沒有辯解,周介福沒有在第一時間提醒自己的主子,就是大錯。
“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,處理的不乾淨,你也不用回來了。”
壽安磕了幾個頭,跪著爬到了門外才敢站起身。
他鬆了一口氣,同時又嘆了一口氣。
新帝留他,是因為沒有人比他還熟悉這個皇宮了。
這麼多年他兢兢戰戰,之前在夏鴻風身邊,無論哪個大臣惹了皇帝的不快,他也不會去踩上一腳,
反而會在不惹怒皇帝的情況下,順手幫上一幫。
這樣的做法果然讓他結下了一絲善緣,這一次,改朝換代清洗後宮,
唯有他和手下的太監們留了下來。
周介福就是他手下的一個得用太監,也在宮裡十幾年了,算的上的比較有眼色。
竟然會犯了這樣的大錯。
壽安大概也明白周介福在猶豫什麼?他可能是覺得皇帝留下前朝公主,就是留給皇子去寵幸的。
可皇子自願去的,跟這種被算計去,完全是兩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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