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點了點頭，拉著秦子強走回了辦公室。
“子強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“這幾天我天天往區裡跑，腿都跑細了。調撥的糧，上頭一粒都不給。廠裡一萬來號人，我要是讓工人們年夜飯啃白菜幫子，這主任我就不用幹了。”
“你這次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。”
“我也不問你這些糧食的來路，就問你一句，還有沒有？”
秦子強點了點頭：“年三十之前，還能弄到兩噸。”
李懷德的眼睛亮了。他轉身往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來，抓起桌子上的電話撥了出去。
“喂，後勤庫房嗎？叫兩個人到主任辦公室來，快點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他盯著秦子強：“這幾袋糧食先擱在我這兒，人來了首接入庫。”
“主任，就說是調撥的。”秦子強提醒他。
李懷德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很快，庫房就來了幾個人，將這些糧食都帶走了。
李懷德往椅子上一靠：“子強啊。我這眼光還可以，沒看錯人。”
“都是主任您抬舉。”
“抬舉個屁。”
李懷德擺擺手：“入黨的申請你寫吧，我給你當介紹人。”
“謝謝主任。”秦子強心裡一動，臉上卻沒有表露。
“謝什麼，年前那兩噸，抓緊，食堂那邊我盯著，你只管弄糧。”
秦子強應了一聲，走出辦公室。
他沒有看見，走廊盡頭有個人正低頭繫鞋帶。
等他拐過樓梯口，那人首接首起腰，快步往科長辦公室去了。
採購科，於擁軍趴在桌子上。門被推開，他的心腹小唐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科長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小唐進來，把門帶上，走到桌前。
“後勤那邊，來了個送糧的。”
“送糧的？”於擁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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