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確定。也許多一小時。也許多兩小時。”
“一小時。”
“一小時夠她打破兩個裝置。也許三個。”
“然後呢。”
“然後她的迴圈過載。骨甲變鐵。和現在一樣。只是晚一小時。”
林覺閉了一下眼睛。
一小時。換他不變鐵。或者變鐵換她多一小時。
不是選擇。是順序。
他睜開眼睛。看著灰色的天。方的。被牆框住的。像一幅畫。畫的名字叫“外面”。
“還有別的辦法。”他說。
“有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說過了。”
“哪句。”
““我接不住了”。”
林覺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第三卷第5章。稜鏡測試。他站在反相之地的入口。波動從蘇曉的悖論引擎傳過來。沿著稜鏡折射。他的“定義”在被壓縮。每一秒都在壓縮。他必須說那句話。必須說“我接不住了”。說了測試才透過。說了稜鏡才穩定。說了壓縮才停在11%。
他說了。
“我接不住了。”
五個字。像一把鑰匙。打開了鎖。壓縮停在11%。稜鏡穩定了。
但現在壓縮在漲。13.7%。在漲。漲到15%。稜鏡失效。
他需要再說一次嗎？
不是。
“不是那句話。”沈昭說。像讀到了他的想法。“是那個動作。”
“什麼動作。”
“允許。”
第三卷第4章。蘇曉教他的。不是“覆寫”。是“允許”。允許波動進來。允許波動折射。允許壓縮發生。不是抵抗。是允許。
他說了“我接不住了”。那是承認極限。但“允許”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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