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塊錢是不是少了點?”
看著解放大卡逐漸朝著北關的方向離開,李越山低頭小聲的嘀咕了一句。
昨天周幹事來北堯,除了那一張獎狀之外,還送來了兩百塊錢的獎金。
當時李越山還覺得領導挺大方的,畢竟這年月,兩百塊錢可真不少了。
只是今天看到解放大卡,李越山卻心裡嘀咕領導太小家子氣。
要知道那一車十幾號犯人,其中有一大半都是經他的手送進去的。
而且還都是裡面罪名最重的那幾個!
這其中的功勞有多少,李越山用腳趾頭想都清楚。
不過,現在的李越山也就只能心裡腹誹幾句罷了。
人群跟著解放大卡順著北關出了城,李越山也遠遠的跟在身後。
出了北關,人不但沒有減少,反而越聚越多。
到了楊家灣的時候,裡面更是早就在視野好的地方站滿了人。
公審大會開始。
無非就是犯人的姓名,籍貫以及犯罪的經過。
這年月可沒有隱私這一說,犯人的來歷都被扒拉的乾乾淨淨。
等公審結束,一些被判無期或者其他刑期的,便被有關部門帶走,剩下的都是要來打靶的。
能挨槍子的,幾乎都是心狠手辣的悍匪。
平時說是殺人如麻都不為過,可到了這一步,卻都癱軟在車廂裡,得靠著武警往下拖。
只要是個碳基生物,就沒有不怕死這一說。
別看這些手上都沾血的人平時橫的很,但真的到了這一步,不尿褲子的都算是好漢了。
一連拖下來七個,在楊家溝外的乾枯河道並排跪下,身後空地上開過來三輛吉普車。
車門開啟,十四個戴著鋼盔和口罩的武警走下車。
兩人一組,分別拿著五六半站在犯人的背後。
那些平日裡窮兇極惡的傢伙們,在這個時候渾身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。
什麼血性什麼豪氣,在這個時候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,剩下的只有對死亡徹骨的畏懼。
李越山站在人群外圍,他的眼神好,所以站的高一些,看的也相當清楚。
七個人裡面,六個褲襠已經溼了一大片,其中兩個嘴裡甚至都出了白沫子。
人恐懼到了一定的地步,才會有這樣的身體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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