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好一點的,連混合著血色的腦漿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往前擠的都是沒上年紀的半大小子,哪裡見過這麼恐怖的場景?
別說他們了,就連站在高處的李越山,都忍不住喉嚨一動。
他的眼神好,比站在最裡面看的還清楚。
子彈穿過後腦勺,半個腦袋瓜子都瞬間被掀飛,腦漿子混合著血色濺射出去。
而那倒下的人卻沒有立刻死去,渾身哆嗦著,手腳還在那裡像是得了羊角風一樣抽搐著。
十幾個呼吸之後,這才徹底耷拉了下來。
而這個時候,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湊上前,再一次確定是否已經死亡。
李越山沒有接著往下看,轉身擠開人群朝著縣城走了回去。
他不是沒見過血,相反,噶在他和富貴手上的人,遠遠要比今天這法場裡面的多。
甚至於手段上,在頭一次起麝香的時候,李越山直接用弓弦割了其中一個的腦袋!
就血腥而言,不比這恐怖?
可不知道為什麼,對於那種血腥都能處之坦然的李越山,在看到這個過程之後,心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怕?
李越山搖搖頭,他雖然心有餘悸,但還不到這個份上。
最多就是多了一絲忌憚而已,要是早點看到這一幕,李越山之前在山裡動手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!
而這一刻,李越山才明白為什麼老李頭要讓自己專門來一趟了。
常走夜路,總有碰上鬼的時候。
斬草除根是會避免很多麻煩,但是這種絕後的手段用的多了,人也就逐漸扭曲了。
以前拼命,那是因為沒得選,而現在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,有些性子能收斂就應該收斂一點了。
心裡想著事,等李越山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,已經來到了鐘鼓街外。
“山子,你這是咋了,臉色咋這麼難看?”
巷子口,李越山正巧碰上了硃紅花。
“沒事,這不是剛剛從楊家灣回來,有點沒緩過勁來。”李越山勉強擠出一個笑臉,笑著說道。
“嗨,你說說你,沒事去趕那個熱鬧幹啥。血刺呼啦的。”硃紅花笑著點了點李越山,隨即兩人搭夥一起進了巷子。
院子裡,趙老八還在忙活,做他們這一行的,大件雖然看著工夫重,但是隻要會其中的門道,倒也簡單。
就是這些不起眼的零碎實際上最磨人。
硃紅花進門,將手裡的飯籃子放在了灶房,衝著趙老八吩咐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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