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慧聞言一愣,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來。
“年前的時候,村裡人送過來的。”
老李頭一邊喝著小酒,一邊開口解釋道。
村裡人送的?!
不但李越山吃了一驚,就連一旁正在給孃親剝魚的芍藥,都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北堯村人是什麼性子,老李家和芍藥家最有發言權。
以往的時候,別說送東西了,不順手佔他們兩家的便宜就不錯了。
而今年,也不知道村裡人都撞什麼邪了,小年夜過後,各家各戶絡繹不絕的往老李家拎東西。
趕都趕不走!
而且不止是北堯本村,就連東堯,下黨,任家溝甚至連晚霞村都有人送東西過來。
這個年,即便是李越山什麼東西都沒拿回來,光送來的這些就夠老李家吃好幾個月了。
當然了,其中多數都是山裡邊出的東西,基本不值什麼錢。
“你瞅瞅,那灶房外頭還有好幾袋子沒地方碼放了,就這我還讓狗剩帶回去了不少,又給隔壁三伢家裡送去了一些……”
吳慧說話的語氣雖然透著無奈,但臉上卻寫滿了自豪。
她心裡自然清楚,村裡人這麼熱情,自然不是因為轉性了,而是因為她兒子李越山!
“還真是,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鉤,鉤不到親人骨肉,有錢人在深山老林,掄刀槍棍棒打不散無義的賓朋……”
李越山嚼著嘴裡的小山雞燉蘑菇,笑著感慨道。
誰能想到,一年前瞅著就要支離破碎的李家,一年之後會是這個光景?
大人飯桌上,因為李越山的一句感慨,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芍藥感觸最深,要不是李越山,或許一年前的那個除夕夜,她們娘倆都過不去。
唯一神色好奇的,就是坐在芍藥另一邊的麻秋菊。
打死她都不會想到,那個能在縣城闖下那麼大一片基業的東家,一年前就是個誰都可以上來欺負一把的病秧子。
一頓飯雖然熱鬧,但大人這一桌的氣氛卻多少有些怪異。
“東家……”
就在飯吃到末席的時候,麻秋菊鼓了好幾口氣,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李越山。
“他嬸子,在家就別這麼叫了,顯得生分。”
吳慧笑著看向麻秋菊,開口說道。
她雖然是一介女流,但卻和一般的農村婦女大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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