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了房號,她被侍應生領著去往相應的包廂,剛走到門外便聽見裡面熱鬧嘈雜的聲音。
推開包廂大門,薄雪徑直走進去,“不好意思啊大家,我來晚了!”
掃了眼,屋內大約有二三十人,好在一大半都是她的校友,大家本就相識,她也不至於特別拘謹。
有人與她玩笑:“薄大小姐,你怎麼才來啊!咱們人都到齊了,可就等你了啊!”
“就是就是,你一個客人,怎麼還讓壽星乾等著啊!”
“不好意思啊,我上午有馬術課,耽擱了點時間。”她對大家解釋了下,然後走向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岑雨,將自己準備的禮物遞給她,眼中亮晶晶的,是發自內心地為她感到開心,咧唇笑道:“小雨,生日快樂啊。”
“謝謝!”岑雨穿了一身漂亮的新中式套裙,頭髮挽成好看的髮髻,還特意化了淡妝,看起來清新靚麗,如同碧玉修竹一般。
岑雨臉上綻出笑容,用力抱住她,在她耳邊低聲說:“頭一次邀請這麼多人參加我的生日party,我都有點社恐了。不過你來了我就安心啦,你快把包包取下來,咱們一起切蛋糕吧!”
“好。”薄雪將包包擱在一旁,忽地想起,包包夾層裡還裝著越老師託她轉交的紅包。
薄雪步子頓了頓,想了想,若是現在將紅包拿出來未免太引人注意,說不定還會惹人閒話。還是等party結束,再私下將紅包交給岑雨比較好。
思緒拉回,薄雪將包包往沙發裡側挪了挪,又用外套蓋住,然後便跟隨同學們去切蛋糕、唱生日歌了。
午飯時間,岑雨的父母專門給他們訂了餐,送到光合的包廂裡來吃,大家說笑打鬧著,極其熱鬧。
薄雪中途出去接個了影片電話,是遠赴埃及跟團遊的爺爺奶奶打來的。螢幕裡,爺爺薄淙舉著自拍杆,奶奶阮玉芬則站在爺爺身後,伸出手臂指向身後巨大的金字塔,兩人打扮得相當時髦,人也精神,一點不像年過六十的老人。
這畫面將薄雪感動得熱淚盈眶。她站在走廊裡,扯著嗓子同爺爺奶奶說了幾句話,可這邊實在太吵,兩位老人根本聽不清她講話。
薄雪只好讓爺爺奶奶等她兩分鐘,她搭乘電梯下樓,來到會所門外,尋了個安靜角落,坐下來同他們聊天,細細觀賞著鏡頭裡的美景。
約莫十分鐘後,朋友們打電話來催促,薄雪不便再聊下去,就祝兩位老人旅途愉快,對著鏡頭來了個誇張的飛吻,將影片結束通話。
回包廂的路上,薄雪一路劃拉著手機檢視未讀訊息,又挨個回覆。
出了電梯,她只顧著低著頭往前走,直至前方沒了路,差點一頭撞在牆壁上,她才意識到自己走過了。
她怔了怔,立馬折返回去,卻發現走廊裡的裝潢十分陌生。
忽地反應過來,自己剛才忘了按電梯,直接跟著別人上到了12樓。
而她原本的包廂是在8樓。
薄雪煩躁地撩了撩頭髮,加快腳步朝著電梯間去。路過一間包房時,餘光瞥見那間屋子的大門好似敞開了一道縫隙,冷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,吹拂在她身上,令她下意識打了個冷噤。
屋內似有窸窣聲響,時不時發出沉悶而又微弱的呼吸聲。
薄雪停下腳步,緊接著便聽見“咣”的一聲巨響。屋內似乎有人跌倒。隨後一個藥瓶從門縫裡滾了出來,一路滾到她的腳邊。
薄雪被這動靜嚇傻了,不敢再逗留,抬腿就走。
剛邁出一步,忽然聽見門縫裡傳出一道沙啞無力的聲音:
“別走。”
薄雪攥緊了手機,頓步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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