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時,一輛黑色商務轎車慢慢減速停靠在路邊,緩緩降下車窗。
顧硯舟坐在車裡,緩緩抬眼望向那道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的身影,依舊溫和地開口:“這裡不好打車,上車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薄雪定定地站在原地,咬著唇,戒備地看著他。
車裡的人卻似沒了耐心,直接開門下車,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過去,將她塞進車裡。
待她坐穩後,他自己也上了車,合上車門,對前排的裴望說:“開車吧,先送薄小姐回學校。”
車子在黑沉沉的夜色中重新起步。
看著車窗外朦朧暗黃的路燈,有那麼一瞬,薄雪回憶起那個傍晚,她因夜盲症在盤山公路上迷失了方向,沿途只有顧硯舟停下車,好心載了她一程,將她安全送到孫灜叔叔身邊。
那天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。
細細算來,卻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。
她從那段短暫的記憶裡緩緩回過神,感覺到手腕上附著一層溫熱,偏頭望去,這才注意到,自上車的那刻起顧硯舟就一直握著她的手腕,一刻也沒有鬆開。
而她走神許久,竟也沒有發現。
薄雪眼皮顫了顫,試圖將手往回縮,卻被他修長的指節緊緊扣住,怎麼也掙不開。
她憤憤瞪他一眼,顧硯舟只輕輕挑眉,沉聲說了句:“別亂動。”
薄雪用力扽了幾下,他的手卻如焊在她手腕上一般,根本無法掙脫。
她怕弄出太大的動靜會引起前排兩人的注意,便不再掙扎,扭頭看向窗外,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,兩人就這麼沉默一路,直至到了學校門口,顧硯舟才將她鬆開。
車門開啟,薄雪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回宿舍的路上,她冷靜下來思索一番,覺得顧硯舟的話不可全信。
次日,她在網上找了家專業機構,將u盤裡的錄音發給專業的工程師,拜託對方幫她進行聲紋比對,又給對方加了錢,讓他們加急檢測,最好當天就能拿到結果。
那天晚上,薄雪收到鑑定報告,檢測結果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:經過專業的分析比對,錄音裡的聲音卻確實與她提供給對方的語音樣本出自同一人。
這個結果在她意料之中,因此並沒有多麼的驚訝和難過。
事已至此,她只覺得一定要抽空和顧景辭好好聊聊,將事情說開,有誤會就儘早解決。
這麼想著,她點開微信的置頂聊天,給他發過去一條訊息:【你什麼時候有時間?我想和你Face ti,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。】
顧景辭很快回復她:【這些天都在實驗室裡忙資料,過幾天吧。】
許是這兩天來心頭積壓了太多委屈,她一時有些激憤,直接發過去一條語音:“你總是說你在忙,整天忙個沒完!難道連和你女朋友好好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嗎?你心裡究竟有沒有我?”
語音傳送成功,對話方塊裡卻一片沉寂。
直至兩個小時過去,顧景辭才回復她:【你情緒這麼激動,讓我怎麼跟你聊?你還是好好冷靜下來再跟我說話吧。】
讀完資訊,薄雪覺得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,沉悶得透不過氣。
她直接退出了微信,將手機倒扣在桌面,委屈地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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