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夠回家過生日,薄雪自然開心,放假前一晚便收拾好行李,預定了網約車,下課後搭車直奔機場,歸心似箭。
回到京市的第一晚,吃過晚飯,薄雪陪著父母和奶奶在客廳看電視。老太太許久不見孫女,甚是思念,一直拉著薄雪的手與她嘮嗑,祖孫倆相談甚歡。
直至某一刻,老太太忽地想起什麼事情,募地坐直身體,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鏡,看向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薄淵:“兒子,前段時間你弟弟說要給小謙辦出國留學的手續,都辦得怎麼樣了?”
“都辦好了。”薄淵合上手裡的財經報紙,笑著說,“小謙自己也爭氣,已經通過了線上面試,只等著學校那邊寄發錄取通知書了。”
“喔,那就好。”老太太點點頭,又問:“那阿瀲和周芸呢?也跟過去陪讀嗎?”
“周芸自然是要跟去的,阿瀲在國內有那麼多生意,應該是走不開的。”薄淵猜測。又向老太太提議,“不如過幾日讓他們一家三口過來吃頓飯,您再當面問問?我們也正好備上紅包,趁著這個機會給小謙辦個升學宴,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老太太聽了連連點頭:“好啊,那你叫人安排吧。”
薄雪在一旁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,並未出聲。
她從小與小叔和嬸嬸並不親近,同堂弟薄文謙的關係也是淡淡的,彼此聯絡甚少,也是此刻聽得爸爸和奶奶的對話,才知曉堂弟就要出國唸書了。
得知這個訊息,她心裡居然有點羨慕。
晚上十點,奶奶上樓休息了,薄淵也回了臥房洗漱。只有喻嫻了無睏意,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追劇。
見狀,薄雪來到母親身邊坐下:“媽媽,我也睡不著,我陪你看電視吧。”
“好啊,快過來。”喻嫻將她攬在懷裡,把腿上的毯子分給她一半,忽地想起一件事:“對了小雪,明天你爸爸邀請了一位生意夥伴來咱們家的高爾夫球莊打球,媽媽有些事情要回你姥姥家一趟,明天你早點起床,陪你爸爸一起去吧。”
“啊?我也去嗎?”薄雪指了指自己,疑惑道,“我一個晚輩,出席這樣的場合,合適嗎?”
“怎麼不合適?再過幾天你就十九歲了,是該跟著你爸爸出去露露臉,長長見識了。”喻嫻拍拍她的手,認真對她說,“以後等你畢了業回到京市,肯定是要學著打理自家生意的,不早早的融入這個圈子怎麼行呢?”
聞言,薄雪忽地沉默。
當初填報新聞專業的時候,薄淵和喻嫻並未提出反對,反倒非常支援她的決定,這讓她誤以為父母是全然尊重她的意願,同意她日後從事新聞相關的專業的。
此刻她才明白,原來他們只是暫且放手,讓她無憂無慮地玩上幾年。日後畢了業,還是免不了回家繼承家業,做自己並不喜歡的事情。
她本想反駁母親的話,與她好好辯論一番。可一想到父母好不容易盼著自己回來一次,她又不忍心與母親起爭執,只想平靜快樂的度過五一假期。
最終還是怏怏地閉了嘴,繼續看電視。
約莫二十分鐘過去,薄淵洗完澡從樓上下來,剛吹乾的頭髮還冒著絲絲熱氣。
他看了眼在沙發上蜷縮著的母女倆,“都這麼晚了,你們怎麼還不睡?”
“好久不見了,我跟女兒好好說說話。”喻嫻衝他擺擺手,“你別管我們,快去睡你的覺吧!”
薄淵無奈搖搖頭,寵溺地低笑一聲,忽而又想起什麼,折返回來對薄雪說:“雪兒啊,你睡前記得定個鬧鐘,明天早些起床,陪爸爸去一趟東瀾球莊。”
“我知道,媽媽都跟我說過了。”薄雪一時好奇,“爸爸,你準備得這麼認真隆重,明天是要接待什麼重要的客人嗎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薄淵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,甚至有些頭疼,“是顧家那位當家人。”
“我厚著臉皮邀請了許多次,人家才終於應下,肯賞臉來見我一面。”
“顧家?顧爺爺啊?”薄雪坐起身。心想顧爺爺同咱們家關係不是很好嗎?為什麼相邀多次才答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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