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父母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,薄雪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,只覺得心臟重重地往下一沉。
耳邊靜得出奇,只剩下鐘錶上的指標一圈圈走動的聲音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28章 雪夜失控 指尖撫過細
次日一早, 薄雪早早地起床,洗漱換衣,簡單吃了早餐, 隨父親一同出發, 去往位於雁棲山西側的東瀾高爾夫球場。
薄雪昨夜睡得並不好,一整夜輾轉反側, 窗外稍有點風聲都能將她吵醒。今晨起來眼下堆積著厚厚的一層黑眼圈,以至於她不得不化了淡妝,用遮瑕液在眼下鋪了一層, 掩去那層青黛色,否則當真是無法見人。
去球場的路上, 薄雪往父親身邊湊了湊, 忍不住打聽起顧家的事情:“老爸, 之前我聽景辭講過,顧硯舟打小便不受顧爺爺重視, 早早的將他送到國外唸書,回國後又把他遠派到滬城, 不許他回京市總部工作,事事都防備著他。”
“既然他老人家這麼不待見這個兒子, 為什麼忽然間就把顧氏集團交給他了呢?”
聞言,薄淵輕輕嘆了口氣:“這其間的事情太過複雜, 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明白的。”
薄淵原本不打算與女兒提及這些,但薄雪實在是好奇, 薄淵被她纏得沒辦法,只好大致同她講了講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。
簡單概括起來就是:今年三月初,顧老爺子突發中風,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, 顧硯舟趁亂迴歸,收購了大半股份,獨攬集團內部決策大權。以至於董事會一眾股東紛紛倒戈,試圖合力將顧硯舟推上新任董事之位,以保全自身的利益和地位。
“可是董事會內部的股東都是跟隨顧爺爺幾十年的老人,怎麼會輕易將手裡的股份轉售給顧硯舟呢?”薄雪不明白其中的關竅。
“這便是那位小顧總的厲害之處了。”薄淵說,“我早早便聽說,顧硯舟這幾年表面上是常駐滬城,實則常常往返於京滬兩地,私下結交了不少名門權貴,打通了許多的人脈關係,怕是早就動了心思,想從他父親手裡爭奪顧氏集團了。”
“這次顧老爺子突發中風,倒真是上天助他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他是老爺子的長子,本就擁有繼承權,如今又是老爺子膝下唯一可堪大任之人,眼下除了他,還有誰能扛下這個重任?”
薄淵輕聲嘆息:“如今局勢大變,許多事情都要重新規劃了。”
說完,他看向窗外,方才還天朗氣清,此刻空中卻聚集了一大團烏雲,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。
他覺得胸口有些沉悶,便將車窗降下來透氣。
顧硯舟到達球場已臨近中午,他隻身一人駕車前來,連助理和司機都沒帶,看起來相當隨意。
薄淵帶領著球場管事和值班經理早早候在正門處,薄雪也跟在他身側,同他一起迎接客人。
她昨晚沒休息好,本就精神不佳,站在那裡心不在焉,昏昏欲睡。
直至顧硯舟那輛惹眼的豪車停在她眼前,她才募地清醒過來,視線卻一直飄忽著,不敢與之對視。
顧硯舟今日穿了身休閒的運動裝,墨鏡遮住眼睛,只露出半張臉,卻難掩精緻的五官和優越的下頜線條,以至於一旁的服務生眼睛都看直了,忍不住湊在一起低聲議論。
見顧硯舟下了車闊步走來,薄淵立馬迎上去同他握手,說起客套話。
兩人交談幾句後,顧硯舟抬眼打量了一圈,視線落在薄雪身上,嘴角輕輕揚起:“小雪也在。”
薄淵笑著說:“這不是五一假期嘛,正好小雪的生日也快到了,我和她媽媽就想著讓她回來一趟,給她好好過個生日。”
“趕上薄小姐生日,也是挺巧。”他雙目含笑,語氣頗有些意味深長,“那我可得給令媛備一份生日禮物。”
許是心裡裝了太多事,薄淵此刻緊繃著一根弦,並未聽出他的話裡有話。向他道了謝,又朝著對面的女孩招手:“小雪,還愣在那裡做什麼?過來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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