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京朝落雪[強取豪奪]【完結】》第69頁 他不來就不來吧(1)

作者:秣淮·1小時前

“他不來就不來吧,眼不見為淨。咱們別再為了不值得的人動氣,浪費自己的時間與精力。”外婆拍拍他的肩,“別鬧了,孩子。天冷,咱們進屋去吧。”

顧硯舟縱使心中有恨,卻還是聽了外婆的話,回到靈堂給外公守孝。

他等待了兩日,直到外公火化下葬的那天,顧巍依舊沒有出現,甚至連一個電話、一句慰問都不曾有過。

這一刻,顧硯舟徹底看清了顧巍的冷漠與現實。待家裡忙完了外公的後事,他第一時間打車去了顧園,卻被新來的安保人員攔在門外,告知他顧巍並不在家,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家酒莊參加酒會。

聞言,顧硯舟不由得嗤笑出聲。

外公去世後,母親和外婆日日以淚洗面,強撐著精神為其辦理後事。而顧巍呢?年年拿著方氏集團的股份與分紅,卻連老丈人的葬禮都不屑露面,甚至連一句裝模作樣的慰問都沒有,反倒日日飲酒作樂,把酒言歡。

內心的憤怒已經積壓到了極限,顧硯舟忍無可忍,直接找去了那家酒莊,要與顧巍當面對質,卻因沒有邀請函被拒之門外,不許他入內。

那晚恰好趕上京市難得一遇的寒冷天氣,室外的氣溫已低至零下二十度。顧硯舟獨自站在酒莊門外,呼嘯而來的寒風接連不斷地拂過面頰,他裸露在外的耳朵和手指幾乎被凍僵,連手機螢幕都無法解鎖。但他仍執拗地站在原地,非要等到顧巍出來不可。

約莫十幾分鍾過去,顧硯舟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暈過去,下一秒,卻聽見一陣清晰的鳴笛聲,酒莊大門開啟,一道車燈直射過來,險些晃瞎他的眼睛。

闊氣華貴的黑色轎車從酒莊大門駛過,卻並未開走,反倒減緩了速度,在他眼前停下。

車門開啟,一個老者被人攙扶著從車上下來,緩步走到他面前,眯著眼看了他一陣兒,似是認出了他。隨即扭過頭,對身旁的助手說:“這孩子怕是凍壞了,已經神志不清了。先把他扶上車,讓他進來暖和一下,待他緩過來再送他回家。”

顧硯舟頭腦昏沉,耳畔一陣嗡鳴聲,什麼也聽不清。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攙扶著上了車,而後便失去意識,眼前漆黑一片。

待他醒過來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。屋內暖氣開得很足,他身上蓋著柔軟的棉被,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,後背好似出了汗,手腳陣陣發麻。

他怔愣許久,待頭腦徹底清醒,緩緩坐起身,掀起被子想要下床,卻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
“咔嚓”一聲,門開了。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走進來,眯著眼衝他笑了笑:“孩子,你醒了。”

“你是誰?”他有些拘謹,斂著聲問,“我這是在哪裡?”

老人來到床邊,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,面容慈祥,語氣也溫和:“我是薄淙,是你父親的好友,咱們兩家是許多年的生意夥伴。”

顧硯舟仔細回想了下,點點頭道:“我知道您。”

“謝謝您好心幫我。今天已經叨擾您許久,我該回家了。”

說完,他起身就要下床,卻被老人抬手製止:“你還發著燒呢,還是在這裡休息一會兒,喝了藥,吃點東西,緩一緩再走吧。”

顧硯舟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,此刻看著老人慈祥溫和的眉眼,心底卻莫名升騰起一絲暖意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
薄淙叫他躺好,幫他蓋好被子,又讓管家將他的私人醫生叫過來給顧硯舟複查了體溫,拿了些退燒藥,親自盯著他喝下。

待醫生走後,薄淙溫聲問他:“你今天跑到酒莊,是去找你父親的吧?”

顧硯舟微微抬起頭,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點頭答道:“是。”

薄淙好似已經猜到了什麼,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外公去世的事情,我前些天已經聽說了。那天我剛好有其它事情,就讓我的兩個兒子代我參加了葬禮,去送老人家最後一程。”

葬禮結束後,顧硯舟看過賓客們的隨禮清單,上面的確有薄家人的名字。他的記性一向很好,斷然不會記岔。

他低下頭,唇邊泛起一絲苦笑,語氣頗有些自嘲:“您作為一個外人,都能將這事放在心上,讓家人前去弔唁。可顧巍,他作為外公的女婿,卻連面都不肯露,甚至還有心情喝酒玩樂。”

“孩子,照理說,我作為一個外人,有些話是不當講的。但我還是想叮囑你一句。”薄淙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鏡,輕聲對他說,“既然你當下還沒有能力改變現狀,與人抗衡,倒不如暫且隱匿鋒芒,靜待時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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