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站在病床前。
他低著頭。
目光落在老阿姨攥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上。
那是一隻枯瘦的手。
手背上佈滿老年斑，青筋高高凸起，皮膚鬆弛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。
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失去血色，慘白一片。
老阿姨戴著高流量氧氣面罩，每一次呼吸都很艱難，胸口起伏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求生欲。
林硯內心刺痛。
他深刻反思著自己剛才的念頭。
自己竟然覺得死亡對她是一種解脫。
醫生不該有這種想法。
病人自己都在拼命掙扎，自己憑什麼未盡全力就去否定她求生的權利。
這種漠視病人自身意願的錯誤，他差點就犯下了。
他感到愧疚。
林硯用力咬了一下舌尖，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好在，人還活著，還有救治的機會。
“準備搶救！”
林硯抬起頭下達指令。
搶救室裡的氣氛緊張起來。
趙磊愣在原地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心外科的人剛把人送來，明確說了沒救了，內外科手段都己經用盡。
“硯哥，這……”趙磊結巴了一下。
林硯沒有理會趙磊的遲疑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護士。
“立刻推注阿司匹林！地塞米松十毫克，靜脈推注！苄星青黴素準備皮試，隨時準備注射！”林硯下達指令。
護士聽到這連串的指令，立刻轉身走向治療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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