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洗過手指。
他腦子裡還在盤算著後續的治療方案。
洗完手，林硯擦乾水漬，大步走向醫生辦公室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。
林硯推開門。
趙磊正陪著一個老大爺坐在沙發上。
老大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，衣角磨得起了毛邊。
頭髮花白，身形有些佝僂。
他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，不停地搓著粗糙的手指，指甲縫裡還有些洗不掉的黑泥。
林硯走過去，在老大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。
只有老大爺一個人。
林硯心裡有些疑惑。
按理說，老伴病重到這種程度，甚至都下了病危通知，子女應該早就趕到醫院了。
“大爺。”
林硯開口打招呼。
老大爺抬起頭，眼神緊張。
“大夫，我老伴她……”
林硯擺了擺手，示意老人先別急。
“大爺，子女沒跟著一起過來嗎？”林硯問。
聽到“子女”兩個字。
老大爺搓著手指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憔悴的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。
肩膀也跟著垮了下去，整個人顯得更加蒼老。
老大爺沒有回答林硯的問題。
他渾濁的眼睛看著林硯。
“大夫，你跟我說實話。我老伴她，是不是真的治不好了？”
老大爺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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