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為什麼臨時改計劃？”
謝洪波沒接話，轉頭看了劉傑一眼。
劉傑遞了個眼色，微微點頭，示意他來說。
謝洪波清了清嗓子，收起平時的隨和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林硯，你來協和時間短，有些陳年舊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咱們醫院急診科，有個看門診的王大夫，你見過嗎？”
林硯回憶了一下。在急診科輪轉時，確實見過一位頭髮花白、總是低頭開藥方的老醫生。
“見過，王大夫平時話不多，一首在內科門診坐診。”
林硯如實回答。
謝洪波嘆了口氣。
“你別看他現在只能坐在電腦前敲鍵盤。”
他語氣沉重了幾分。
“十年前，老王可是咱們協和普外科的臺柱子。那時候的他，比你現在大不了幾歲，也是前途光明的外科骨幹。技術極好，縫合速度全院第一，什麼棘手的手術都敢接。”
謝洪波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為了救人，他長年不分晝夜待在手術室。最高紀錄，一天連開五臺大手術，三天三夜沒閤眼。”
劉傑在旁邊跟著點頭。
“老王是個工作狂，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自己身上。”
謝洪波接著話茬。
“他覺得年輕底子好，熬個夜連個軸不算什麼，根本不知道什麼叫休息。結果呢？三十八歲那年，他在主刀一臺胰臟癌根治術的時候，身體徹底垮了。”
林硯神色微動。
“長期的超負荷工作，導致他頸椎嚴重變形，壓迫了神經。”
謝洪波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
“他在手術檯上，突發手部神經痙攣。手抖得連一把最輕的柳葉刀都握不住，險些釀成無法挽回的醫療事故。”
走廊裡十分安靜。
“從那以後，老王被迫離開了他最熱愛的手術檯。一個頂尖的外科天才，只能轉崗去內科看門診。他那雙手，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。”
謝洪波說完，目光鎖定在林硯身上。
林硯沉默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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