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拐角，林硯悄無聲息地走近。
劉傑和謝洪波正湊在一起嘀咕限制手術許可權的事，冷不丁聽到背後有動靜。
兩人嚇了一跳，猛地回頭。
劉傑後背首接貼上玻璃牆，謝洪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看清是林硯，倆老頭這才把憋在胸口的氣吐出來。
劉傑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臉色煞白，透著掩不住的疲憊。
視線下移，林硯垂在身側的右手還在打著擺子。
劉傑眼圈唰地紅了，大步上前，雙手死死攥住那隻發顫的右手。
“林硯。”
劉傑嗓音沙啞，鼻音很重。
“今天這事，我這個當爹的，得給你鞠個躬。”
劉傑說著就要往下彎腰。
林硯左手一把托住他的胳膊，硬是把人架住了。
“劉主任，您這是幹什麼，使不得。”
林硯語氣平穩。
劉傑順勢站首，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。
“使得！怎麼使不得！”
他情緒有些失控，死死盯著林硯。
“今天要是沒你果斷出手，美琪的命就交代在臺上了！那可是基底動脈末端的血栓！突然斷電，全場黑燈瞎火，連老謝都不敢碰的死局，你硬是靠著盲操把血栓溶了。”
劉傑抬手胡亂抹了把臉。
“要是沒你，我這個家就徹底散了。這份恩情，我劉傑記一輩子！”
林硯任由他握著，神色平靜。
“劉主任，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。”
他語氣溫和，沒有居功的意思。
“美琪是您的女兒，也是我的患者。只要上了手術檯，我就會拼盡全力。”
旁邊謝洪波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也挺不是滋味。他走上前，打量著林硯年輕的臉。
“林硯，我冒昧問一句。”
謝洪波表情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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