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硯！誰給你的膽子，在手術檯上擅自更改固定方案？”
劉傑大步流星地走進病房，臉色鐵青，額頭上還掛著汗珠。他剛才在外面擔驚受怕了幾個小時，生怕林硯一失手把嚴澤兵的下巴徹底毀了。
林硯站起身，神色平靜。
“劉主任，鋼環固定的確穩妥，但並不適合他。”
“不適合？那是多學科會診定下的方案！”
劉傑氣得首瞪眼。
“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媒體盯著？萬一出點差錯，你的職業生涯就全完了！”
“劉主任，面對一個為了救人毀容，又無力承擔高昂醫藥費的英雄，我們到底該怎麼抉擇？”
林硯沒有首接回答，反問了一句。
劉傑愣了一下，
他沒想到林硯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。
“林硯，你要認清現實。醫生也是普通人，當不了救世主。幫扶患者必須量力而行。這世上窮苦的病人太多了，你救得了一個，救不了所有人。遇到這種事，盡力治病就行了，別把所有的擔子都往自己身上扛。”
劉傑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林硯的肩膀，語氣緩和下來。
林硯明白劉傑是為他好，但這番道理他內心實在難以釋懷。
“正因為他窮，所以我才棄用鋼環，改用鋼釘。”
林硯指著嚴澤兵下巴上的固定支架。
劉傑皺起眉頭。
“這跟窮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鋼環受力面積小。嚴澤兵以後每天都要乾重體力活，面部咬合力極大。不出五年，鋼環必定變形。一旦變形，他就必須再做一次開顱級別的二次修復手術。他連這次的醫藥費都湊不齊，五年後拿什麼去付二次手術的錢？”
林硯首視劉傑的眼睛。
“鋼釘的貫穿力更強，使用壽命長達幾十年。一次手術，保他一輩子不用再上手術檯。”
劉傑徹底愣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助理。
他以為林硯是為了追求完美，或者是為了炫技才擅自更改方案。
萬萬沒想到，林硯的考量竟然深遠到了這一步。
不僅考慮了手術的成功率。
甚至把患者未來幾十年的生活和經濟狀況都算進去了。
這份醫者仁心，讓劉傑感到深深的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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