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悅看到他坐下來了,手上的動作微作,同時看到劉嬸端出來的一盤熱氣騰騰的燒雞。
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,忍不住乾嘔了一聲。
傅霆墨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,眉頭緊緊皺起,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與嫌棄:
“方清悅,你的餐桌禮儀都跑到哪裡去了?”
方清悅臉色虛白,聽到他的訓斥之後忙捂住自己的嘴,然後朝洗手間的方向跑去。
劉嬸和朱嬸兩人相視一眼,朱嬸眼裡帶著明顯的疑惑,扯了扯劉嬸的衣袖。
壓低聲音道:“方大小姐……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?”
劉嬸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“你別瞎說,方小姐還是黃花大閨女呢,她才回來,就是胃口不好而己。”
朱嬸扯了扯嘴,眼裡帶著的八卦之光愈濃,越說越描味:
“什麼胃口不好,這燒雞是她平時最愛吃的食物,怎麼會作嘔?還有,她無端胖了二十斤,我懷我家那小子的時候,也是胖了二十多斤吶……”
“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?”
劉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的後面,聽到她們在小聲議論著方小姐,眼中更是閃爍著明顯的惱怒。
“做傭人沒有做傭人的樣子,還能議論主人家的事情了?我看你們倆個是不想幹了,不想幹我就早點告訴老夫人,換兩個幫廚好了。”
劉嬸著急解釋:“劉管家,我…我沒有。”
朱嬸卻好似不怕劉管家,她在傅家的時間夠長,少爺和老夫人用慣了她,絕不會輕易換走她。
所以,她挺著脖子,硬氣地說:“劉管家,我和劉嬸也就是好奇方小姐怎麼會胖了那麼多,聯想到自己懷孕的時候,也是胖了,才忍不住多了一句嘴。”
“沒有證據的話,你就給我吞到肚子裡去,在傅家當傭人十多年了,難道不知道傅家的規矩?”
朱嬸見劉管家搬出傅家家規,頓時慌了神,傅家的家規,有一條就是針對老傭人,別想仗著資歷年久,就以為可以不遵守家規。
要是犯了錯,照樣辭退,不會念及年數久,就特別關照。
“劉管家,您說得對,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朱嬸還想在這幹到退休,不想被辭退。
這把年齡去了別人家,別家也不一定會要,要了也不一定有這工資高。
“還有下次?下次再讓我從你這張嘴裡聽到這些閒言碎語,我不用告訴老夫人了,你首接捲鋪蓋走人!”
朱嬸一聽這話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她急忙伸手扯了扯劉嬸,想讓她幫自己說些好話。
劉嬸拉著朱嬸,慌慌張張地往廚房裡拽去。
一邊不停地對著劉管家唸叨著:“劉管家,您消消氣,我…們再也不敢了。”
待兩個傭人去了廚房,劉管家轉過身來,看到自家少爺站在不遠處。
心中猛地一顫,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寒意所籠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