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維學手指無意識收攏柺杖，好像在極力忍受著什麼。
垂下眼皮，掩去心裡的恨意，“傅總，我…我知道錯了，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聽說你跟張雪柔關係很好？”
聞聲，李維學胸口猛地一沉，喉結劇烈滾動兩下，鏡片後的眸光游移閃爍：
“傅總，我…與雪柔小姐並不是很熟，只是看到傅總對她特別看重，所以才…對她關照幾分。”
說完，他像是怕他還會多想，又急著解釋了一句：
“最近跟她走得近了一些，也是因為…您的吩咐，我跟雪柔小姐沒有什麼的，傅總，您不要聽張修遠的挑撥，他就是一個小人。”
傅霆墨目光如炬，薄唇勾出一抹弧度，陰駭地道：
“他是不是小人，我有眼睛看，說起小人，我看你倒是更像。”
他現在是對自己的兩個助理都不滿意，張修遠是個反骨仔，吃著他的飯，還幫著外人。
李維學更可惡，竟然隱瞞他這麼多事，要說他與方清悅的關係鬧得這麼僵，這裡面也有他的一份子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他暫壓心裡的怒氣，隱去眼裡的鋒芒。
狀若無意地問起：“當初你怎麼會向我建議那座孤島上的明德女子學院，你瞭解過那是一座什麼樣的學院嗎？”
此話一齣，李維學僵首的脊背瞬間繃緊，鏡片下的瞳孔震顫。
後背涔出一層冷汗，手心也在不知不覺中冒出冷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慌張，結結巴巴地道：
“傅…總，您怎麼突然問起了明德女子學院？當初…我也是在網上看到的，說那裡有神奇的改造魔力，專治驕縱任性的大小姐脾氣，能把態度蠻橫的稜角盡數磨平，精心雕琢出恪守禮教、知書達理、溫順乖巧完美淑女。”
“是不是…方小姐和您說什麼了，說她在那受苦，被人折磨？”
“傅總，她當初就是這樣跟我說的，可我特意打電話問了教官，說她在裡面不服管教，恃強凌弱，霸凌同宿舍的女學生，還仗著是您的未婚妻在那裡胡作非為……”
傅霆墨冷眸轉瞬結冰，化作銳利冰刃，在雙瞳內劃過寒光：
“夠了！李維學，我是問你為什麼跟我提議把方清悅送去那裡，並不是想聽你在背後中傷她，打她小報告。”
“我…傅總，我沒有…我只是如實陳述！”
“啪！”
傅霆墨拿起桌面上的臺硯狠戾地砸向他，他來不及躲閃，額頭上瞬間流下鮮紅的液體。
“你還狡辯？李維學，我查到的為什麼跟你的說的很不一樣？方清悅在孤島上受了折磨，還被關過小黑屋，每天逼迫充當苦力，這就是你說的能讓她磨去驕橫跋扈的管教方式？你究竟還隱瞞了我什麼？”
“傅…傅總，我沒有…我…”
看到傅霆墨步步逼近，李維學感覺自己手腳發麻，西肢無力，那根柺杖瑟瑟發抖。
瞬間矮了下去，本就只有一條腿有力，現在，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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