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錯過了今晚,說不定以後就沒這好運氣了!”
“你!你你你!”
周嬸氣得整個人哆嗦起來:”你你你——說話這麼難聽,我看你嫁不嫁得出去!“
明溪臉上的笑紋絲不動:”像你這樣的貨色都能嫁得出去,更何況我呢。你那張臉擱在巷口蹲著都能把小孩嚇哭,不照樣有人要?我好歹比你年輕二十歲,怎麼也比你強吧。“
周嬸氣個倒仰,半天說不出話。
巷口的鄰居們看得更是解氣,紛紛接著話茬,半點不給周嬸留面子。
一個搖著蒲扇的大嬸嗤笑道:“人家春丫頭踏踏實實幹活掙乾淨錢,清清白白過日子,用得著你在這兒瞎操心?”
“就是!好好的正經姑娘,你勸人去當舞女,腦子有病吧?”
周嬸被指指點點,臉上火辣辣的,她不甘心地小聲嘟囔:“我明明是為她好……這丫頭太不知好歹了……我好歹是長輩,她怎麼敢這麼對我……”
沒人慣著她,立馬有人懟回去:“誰家長輩教晚輩去風月場所掙髒錢?你這長輩,不要也罷!”
“有你這種鄰里才真是倒了八輩子黴!天天散播歪風邪氣!”
“你算人家哪門子長輩啊!”
”我——你們——“周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又氣又臊又下不來臺,最後跺了跺腳,”行!你們就幫她吧!我看她能嫁什麼人!“說完轉身就走,落荒而逃。
明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轉身往自家走。
身後鄰居還在議論,年輕媳婦說了句”路春那丫頭嘴皮子可真利索“,老頭應了一句”人家那是被逼急了,爹孃都沒了,再不立起來…“。
聲音被傍晚的風扯得斷斷續續的,飄進巷子深處越來越輕。
明溪沒有再聽後面傳來的聲音,推開家門走了進去。
屋裡幾個白眼狼都在,路夏坐在桌邊裝模作樣地看書,眼神看似專注,實則一首在偷偷留意門口的動靜。
路雪兒看見明溪進來,眼前一亮,從板凳上蹦了起來,噠噠噠跑到明溪跟前:
“大姐!大姐!我剛剛聽見巷口有人說話!”
“舞女是什麼呀?是不是很掙錢的活兒?”
路雪兒歪著腦袋,”大姐,你要是當舞女,咱家是不是就能吃上肉了?是不是就能——“
明溪冷眼看了她兩眼,又看了屋裡看似不在意,實則豎著耳朵聽的幾人。
路夏依舊假裝看書,可眼底早己掠過一絲期待,他心裡正暗暗盼著:要是大姐真動心去當舞女,以後家裡所有開銷、自己的讀書前程,就全都有著落了!
路秋和路冬也默不作聲,心裡都隱隱覺得,若是大姐能掙大錢,確實是全家最好的出路。
呵。
明溪在心裡冷冷笑了一聲。原身記憶裡,路雪兒後來是對這個舞女姐姐最嫌棄的那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