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空間地方還真不小，足足有家裡兩個堂屋那麼大，空蕩蕩的一片。
裡頭現在有三樣東西——幾本小說、一袋糖果、一張一毛錢的票子。
這麼大的地方，就擱這麼點東西，看著就跟一口大缸裡漂著三粒米一樣，空落落的，有些寒酸。
明溪握緊小拳頭，在心裡頭暗暗發誓——她一定要努力把空間填滿！
晚上，俞莉莉下班回來，一進院門就看見明溪像只小雀兒一樣從屋裡頭飛出來，撲到她跟前。小丫頭仰著臉，手裡捏著一顆紅彤彤的水果糖，舉到她嘴邊：“媽，吃糖！”
俞莉莉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那顆糖，又看了看明溪笑得彎彎的眼睛，心裡頭酸痠軟軟的。她張開嘴把糖含進去，水果糖的甜味兒在舌尖上化開，甜得她眼眶都有點發潮。
家裡一共六個孩子，這麼多年，也就二女兒和小女兒明溪，會想著把好吃的分給她。其餘的孩子，但凡手裡得著一點吃食，自己立馬就吃光，半分都不會想到爹孃。
以前俞莉莉只當是小孩子嘴饞，沒往心裡去。
可如今靜下心細細回想，很多事情，早早就有預兆了。
俞莉莉伸出手，溫柔揉了揉明溪的頭頂，開口問道：“零花錢是不是都買糖吃光了？媽再給你一點。”
一邊說著，她伸手掏出隨身裝零錢的布錢包，從裡頭抽出一張一元的紙幣，遞到明溪手上。
明溪看見那一塊錢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一塊錢！她媽今天居然這麼大方！這可是一塊錢啊！夠買一百顆水果糖了！她長這麼大，手裡頭從來沒拿過一塊錢！
她心裡又驚又喜，嘴巴甜甜的：“謝謝媽媽！”
連忙伸手接過來，飛快揣進衣兜，還下意識東張西望，確認沒人瞧見，才舒了一口氣。
俞莉莉瞧著自家小女兒這副機靈謹慎的模樣，忍不住莞爾一笑。
明溪湊到媽媽跟前，興沖沖地分享今天的趣事：“媽，媽，我跟你說！今天我跟孫爺爺下象棋，贏回來五毛錢呢！”
俞莉莉手上切菜的刀停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看著小閨女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她是知道孫大爺的，巷子口那幫老頭裡頭數他的棋最厲害，在廠裡拿過象棋比賽第三名，平時跟人下棋能讓對方一個車馬炮，就這樣還贏多輸少。
她閨女才五歲，頭一回下棋就贏了孫大爺？還贏了五毛錢？
孫大爺那種人，輸了棋能掏五毛錢出來，那得是輸得多慘啊。
明溪連連點頭，小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：“當然是真的！我買糖的錢就是花那五毛錢買的！五張一毛的票子，一張一張數給售貨員阿姨的！”
“嚯！”俞莉莉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擱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彎腰把明溪拉到跟前，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，“不得了，我小閨女居然這麼聰明！媽要給你獎勵！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又去摸零錢包，從裡頭掏出一張五毛錢的紙幣，塞到明溪手裡。
明溪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票子，又抬頭看了看她媽，整個人都有點高興傻了。
她媽今天到底怎麼了？剛給了一塊錢，又給五毛，這是在哪兒發了財？還是撿著金元寶了？
害怕媽媽後悔，明溪趕緊把那張五毛錢疊好塞進自己的褲兜裡，小手還在兜口上按了按，確保它不會掉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