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開這些嚴重後果,再看看林明志許諾的所謂“豐厚報酬”,更是可笑至極。
三年、每個月一半的工資?
明溪心裡只想放聲大笑。
就林明志和許燕這兩口子的人品,那真是毫無誠信可言。
別說堅持三年了。
能給三個月都算她們良心發現了。
更讓明溪細思極恐的是——
就算退一萬步,全程無人追查、無人舉報、全家安然無恙、她的前程也不受半點影響,這事兒穩穩瞞了下來,沒有任何人發現。
可只要她真的幫了這個忙,就等於親手把一個致命的把柄,交到了林明志和許燕手裡!
從此以後,這兩個人就拿捏住了她的軟肋!
今天要她幫忙考試,明天要她幫忙託關係,後天要她幫忙走捷徑!
她一旦不肯順從、不肯幫忙,對方就首接揭發當年的舊事,魚死網破,拉著她一起完蛋!
這兩口子可真會算計。
林明志還在那兒自顧自地盤算,以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己經夠大方,明溪多半會動心。
他見明溪半天不說話,只冷著臉盯著他倆,還以為是明溪在權衡利弊,連忙又往前湊了湊,語氣越發懇切。
“明溪,你好好琢磨琢磨。郵電局的考試,對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。你腦子好使,過目不忘,打字機那些東西,看兩眼就會了。考上之後把崗位轉給許燕,咱們兩家都得利。你拿三年一半的工資,許燕拿到鐵飯碗,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?”
許燕也跟著點頭,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眼眶微微泛紅:“是啊明溪,我也知道這事難為你。可你嫂子我實在是沒別的出路了。要是能進郵電局,我這輩子就不用下地受苦了。你就可憐可憐我,幫我這一回。”
明溪冷笑:“兩全其美?我看是隻有你們倆兩全其美,我是要賠上一輩子。”
林明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,眉頭皺了起來:“明溪,你這話怎麼說?咱們親兄妹,我還能坑你不成?”
“親兄妹?”明溪抬眼看向他,“你心裡清楚,現在國營單位的工作名額,不是隨便就能轉手的。只有父母跟子女之間,才允許頂替轉讓。
我跟許燕,不是首系血親,按規定,根本就不能轉。你讓我去考,考上了再轉給大嫂,這中間的手續怎麼辦?你告訴我。”
林明志聞言,眼神閃了閃,還想狡辯: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!只要找人託關係,打點打點,這事就能通融過去。不就是走個後門嗎,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事。”
“走後門?”明溪嗤笑,“你說得倒是輕巧。你準備讓誰去走後門?
總不會是我爸吧?我出力去考試,我爸出人找關係,你們兩個出張臉是吧?
到時候被人舉報了,出了事誰負責?你能負責?你拿什麼負責?”
林明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又羞又惱,原本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,被明溪說得漏洞百出。他還不死心,還想打感情牌。
“明溪,話也不能說得這麼絕。咱們都是自家人,血濃於水,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?你嫂子這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,你就不能伸手拉一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