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沈硯按照蘇晚棠給的地址去了倉庫。
唐恬被堵著嘴，捆在椅子上，只能用焦灼的目光看著沈硯。
“你想要什麼。”沈硯看著蘇晚棠，目光疏離戒備。
蘇晚棠哽咽著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想要你聽我說話，聽我說完，就這一次，最後一次。”
“我偷你資料，是我錯了。我刪你證據，是我錯了。你在派出所給我打電話，求我幫你送奶奶最後一程，我答應了，轉頭就陪陸景深吃飯，也是我錯了。你在墓地被潑紅油漆、被人揪著頭髮按在地上，我就在旁邊看著，沒動。這些事，每一件，我都認。”
“可沈硯，十八年，從三歲到二十一歲，我的人生裡到處是你。我脾氣壞，你讓著；我不講理，你哄著；我闖了禍，你兜著。我那時候不懂，我以為你會一直在。現在你走了，我才發現，沒有你的地方，我一步都走不下去。”
她撲過去，抓住他的手。
沈硯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，蘇晚棠跌倒在他身前。
蘇晚棠從沒想過自己會抓個空。
她連哭都忘了，愣愣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。
警察從沈硯身後衝出來，按住蘇晚棠，把唐恬救了下來。
蘇父得知後，急火攻心，加上公司破產的打擊，腦梗，半夜進了急診。
蘇母大半夜給沈硯打了電話。
“沈硯，你蘇伯父快不行了。”
蘇父的最後一程是沈硯親手送的。
辦完蘇父葬禮，他去了看守所，看蘇晚棠。
幾天時間，蘇晚棠瘦脫了相，再也不復曾經天之驕女的模樣。
會客室，沈硯語氣禮貌疏離。
“你爸的墓地是我和伯母一起選的，位置很好。”
“集團的事情我幫著你媽處理清楚了，先把債務還了，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。”
蘇晚棠眼淚忽然掉了下來。
“沈硯，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吧？不然你也不會幫著操持我爸的後事。”
“你原諒我，好不好？”
幾秒鐘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