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從公文包裡取出檔案。
他語氣依舊平靜,不帶絲毫情緒。
“好,我原諒你。這是我和唐恬共同簽署的諒解書,你提交給法庭,這個案子會按照民事糾紛處理,你不用坐牢。”
蘇晚棠從沈硯過分平靜的話語裡聽出了別的味道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沈硯眼神冷靜到殘忍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和唐恬今晚的航班,回美國。下半輩子我們的人生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了,今天應該是我們人生最後一面。”
“所以再計較過往種種,沒任何必要。”
“我原諒你對我做的一切,蘇晚棠,從此我們兩清,再也不見。”
蘇晚棠拿到那張紙的時候,手抖得厲害。
她盯著“諒解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如果沈硯恨她,罵她,在法庭上指著她說她罪有應得,她心裡還好受一點。
可他寫了諒解書。他把法律上能幫她減刑的那點餘地,用最體面、最疏離的方式給了她。
這是最讓蘇晚棠痛苦的地方。
她那麼在意的沈硯,卻連恨她都不願意,只為了快點從自己的人生裡消失,兩清,再無瓜葛。
蘇晚棠抱著那張紙,在拘留所的鐵床上坐了一整夜。
有了諒解書,沒幾天她就被放了出來。
來接她的是陸景深。
他靠在車邊抽菸,看到她出來,掐了煙,拉開車門。
“走吧。回去把婚結了。”
蘇晚棠站在臺階上,看著他。
“你還要我?蘇家破產了,我坐過牢,錢沒了,學業沒了,前途沒了,我什麼都沒了。”
陸景深笑了。
“所以蘇晚棠,你現在只能能靠我了,不是嗎?”
“你知道嗎,從大一開始,從你第一次‘施捨’我開始,我就在想今天,想著把你弄到手,把高高在上的你踩在腳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