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林哲遠看見我,像被燙了一下,騰地站了起來。
“哥......你回來了。”
他把保溫杯往身後藏,眼眶說紅就紅。
“你別誤會,我胃裡燒得難受,晚晚姐說這個杯子保溫好......”
“是不是錢的事讓你不高興了?”
“都怪我,身子不爭氣,把你們結婚的事都耽誤了。”
我還沒開口,他已經把自己說成了最可憐的那個人。
這時蘇晚從臥室出來,一手端著溫水,一手託著兩粒白色藥片。
我的手先於腦子伸了出去。
六年了,這個動作我的身體早就記住了。
她從我身邊走過去,把水和藥放到了林哲遠面前。
“先吃藥,別空著肚子。”
這句話,我聽了兩千多個早上。
我把手收回來,慢慢插進外套口袋,好像這樣就沒人看見它剛才伸出去過。
“林哲遠,”我開口:“確診了嗎?什麼病?”
林哲遠捏著藥片,飛快地看了蘇晚一眼。
“肝癌,早期。”蘇晚替他答了,語氣很平,“市一院肝膽外科,主刀是王主任。”
“手術加後期治療,至少六十萬。”
她答得清清楚楚。
我愣在原地,那股疑心一下子沒了底氣。
原來是真的。
原來是我小人之心。
我看著林哲遠發白的嘴唇,突然有點無地自容。
他病成這樣,我在路上還揣測他發的那鍋紅油。
“晚晚,”我拉住她的手腕,“你跟我進來一下。”
我想好了。
回臥室就把實話告訴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