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沒倒,林哲遠的手術費我來出,首付那六十萬原樣留著,我們照樣結婚。
臥室門一關,沒等我開口,她先紅了眼。
她握著我的手,指腹在我虎口那道舊疤上輕輕蹭了蹭。
那是我裝機時被鐵皮劃開的,她給我換了半個月的藥。
“陳衡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上個月我們去看瓷磚,你說客廳要鋪淺色的,顯亮堂。”
“我都記著呢。”
我喉嚨發緊。
“晚晚,其實公司......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可她又一次打斷了我,眼神中有幾分不耐煩,“電話裡也說了,我們婚先往後推兩年。”
我到嘴邊的話停住了。
“林哲遠的事是救命,房子不是。”
“你先找份工作,首付慢慢攢,攢夠了我們再辦婚禮。”
她看著我,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不過你是男人,房子的事,你要自己想辦法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以為我在難過,踮腳抱了抱我。
“至於你爸媽那二十萬,他們給的本來就是我們倆的錢,給誰花不是花?”
“等以後你掙了錢再補給他們就是了。”
我低頭看她。
還是那張臉,還是那個抱人的姿勢,連說話時輕輕蹭我手背的習慣都沒變。
可我忽然覺得,她抱住我,不是怕我難過,是怕我走。
她把手機塞進我手裡,銀行APP上是一筆明早九點的預約轉賬。
六十萬整。
收款人:林哲遠。
我盯著那行字,螢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微信。
林哲遠:“姐,剛才那個醫院你說得太快了,他要是......”
後面的內容被摺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