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月十五號,分期準時到賬,一天都沒晚過。
有一次,轉賬備註裡多了一行字。
“藥別空腹吃。”
我看了一眼,關掉了頁面。
沒回,也沒拉黑。
就像一個不會再撥出去的號碼,存在那裡,不礙事,也不再有用。
初冬,恆遠的新專案啟動。
老周把一份新合同推到我面前,鋼筆這回蓋著筆帽。
“籤吧,陳總。”
簽完字,他忽然問我。
“後悔嗎?那天聽了我的。”
我想起那天,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機。
就說公司被債主封了門。
“不後悔。”我說,“你那句話,替我省下六十萬,也替我省下了後半輩子。”
老周拍了拍我的肩,把煙揣回兜裡。
“那今晚你請。”
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早上,我醒得很早。
這套房子,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窗外剛透出一點亮。
我自己燒了水,晾到不燙手,倒進一隻新買的杯子裡。
藥飯前半小時吃。
這句話,我已經不用別人提醒了。
手機彈出一條提示:鎖屏密碼長期未修改,建議更換。
那串數字是她的生日,我用了六年。
我把它刪掉,換成了我和老周簽下第一單的那一天。
那天大年三十,我們趴在人家後廚接線,吃的是店裡剩下的一鍋清湯。
然後我端起杯子,小口喝完。
水是溫的。
。好剛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