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“你不在乎我有沒有錢。”
“你只在乎,錢送到你面前的時候,能不能算成你的運氣。”
她的手指一根根鬆開。
我沒再看她,只說了一個日子。
“去年五月十二號,你說你胃出血,在醫院掛水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在醫院樓下走到天亮,查遍了急診,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天一亮,我簽了那份擔保函。”
我看向周敘。
“那一晚,你們在海大體育館,舉著熒光棒。”
周敘的臉一下子白透了。
蘇晚踉蹌著退了兩步,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。
玻璃碎了一地,酒淌到她的裙襬上。
她終於怕了。
“阿硯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我跟他只是逢場作戲,我心裡一直是你。”
“你忘了嗎?我當著所有人說過,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選擇。”
這句話落下,滿場一片安靜。
我看著她。
“那句話,你是說給投資人聽的。”
“語音裡那句,才是說給他聽的。”
我點開手機,把生日那晚收到的語音外放出來。
她帶著醉意的聲音,在宴會廳裡一字一字響起。
“你說那吃軟飯的,我總得有個擋箭牌吧。等你畢業,我就讓他滾。”
蘇晚的臉,一寸一寸灰了下去。
周敘卻在這時笑了一下,聲音發顫。
“晚星沒了又怎麼樣?”
“我手裡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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