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文銅錢落袋,林家的日子徹底活泛了過來。
回到家中,林晚星將鉅款妥善收好,只留少量銅錢當做日常零用,其餘盡數存起,專留作囤糧、備旱、置辦家業的專款。
爹孃得知女兒半日進山便掙得七百文,又驚又喜,之餘更是滿心佩服。他們從前總擔心女兒痴傻愚笨、日後難以立足,如今才徹底看清,自家女兒重生後,眼界、心智、本事,早已遠超村裡所有同齡人。
有了第一桶重金,林晚星的備荒計劃正式提上日程。
她沒有急於大肆採購,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。如今大房對她恨意極深、緊盯不放,若是驟然暴富、大肆囤貨,必然會被極品盯上,無端惹來是非。
她打算循序漸進,每隔幾日便悄悄託鎮上熟人,分批購置粗糧、抗旱農具、蓄水陶罐,一點點囤積,低調籌備,絕不張揚。
可她刻意低調,偏偏有人緊盯不放、蓄意窺探。
大房自打賠錢丟臉之後,日日閉門生怨,心裡的嫉妒如同毒草瘋長。大伯母這些天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三房的動靜,看著林家新房亮堂整潔、一家三口日子蒸蒸日上,她心裡就堵得發慌。
同樣是林家後人,憑什麼她辛辛苦苦一輩子,住老舊土房、日子拮据,而三房一朝翻身,蓋新房、過好日子?
尤其是聽聞林晚星一早進山,歸來時竹簍滿滿,還專程去往鎮上售賣山貨,大機率是掙了大錢,大伯母瞬間眼紅到發瘋。
“我就說這死丫頭最近愈發張狂!原來是靠著進山挖貨發了財!”
大伯母坐在炕頭,拍著大腿咬牙怒罵,眼底滿是貪婪,“青峰山就在村口,憑什麼好處全被她一個人佔了!她能挖值錢藥材,我們母女也能!”
林月兒在一旁聽得心動,這些日子她被全村人指指點點,受盡嘲諷,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,迫切想要掙大錢、揚眉吐氣,壓過林晚星一頭。
“娘!那我們也進山!”林月兒眼睛發亮,滿臉急切,“林晚星能挖到值錢貨,我們肯定也行!只要我們挖到幾株好藥材,就能換銀子、添新衣,再也不用被林晚星壓一頭!”
母女二人一拍即合,滿心都是一夜暴富的貪念,早已將村民口中深山危險、野獸出沒的告誡拋到九霄雲外。
在她們看來,林晚星一個從前的傻子都能平安進山、滿載而歸,她們自然不會出事。所謂山中兇險,不過是旁人嚇唬人的說辭。
貪心矇眼,最是愚蠢。
次日一早,天剛矇矇亮,大伯母便拽著林月兒,揹著大號竹簍,氣勢洶洶直奔青峰山。
她們根本不懂分辨藥材,也不知深淺利弊,只憑著一腔貪心,胡亂摸索。
山腳的普通野菜、常見雜草被她們薅了大半,看著滿滿一簍綠意,母女二人沾沾自喜,只覺得全是值錢好物。
“你看!這麼多貨,今日定然能賣不少錢!”大伯母笑得合不攏嘴,眼底滿是虛妄的得意。
林月兒也愈發囂張:“等我們掙了大錢,也蓋青磚瓦房,到時候看林晚星還怎麼得意!”
兩人越想越貪心,不滿足於山腳寥寥雜物,索性一步步往山林深處走去。
她們不知,林晚星昨日能滿載而歸、平安無事,靠的是前世多年記憶,熟知山林地形、物產分佈、兇險之地,更有沈硯舟全程保駕護航。
而她們,既無本事,也無防備,純粹是憑著魯莽瞎闖,一步步踏入了險境之中。
越往深處,草木愈發茂密,四周愈發僻靜,連鳥鳴聲都漸漸稀少,陰風陣陣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可貪念上頭的母女二人毫無察覺,依舊埋頭胡亂採摘,但凡看著枝葉茂盛、長相特別的植株,統統薅進竹簍。
不多時,林月兒忽然眼前一亮,指著不遠處一叢開著紫花、葉片肥嫩的植株,驚喜大喊:“娘!你看這個!長得格外好看,肯定是貴重藥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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