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》第八十一章 下雪了,我醒了(1)

作者:家在北方·19小時前

不知過了多久,一縷微弱的光線透過眼皮,耳邊傳來輕柔的啜泣與低喃,渾身的滾燙漸漸退去,只剩骨頭縫裡的痠軟,我費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。

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,燈芯噼啪輕響,暖意裹著淡淡的草藥味瀰漫在空氣裡。視線慢慢清晰,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花姐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她守在炕邊,手肘撐在炕沿,頭微微歪著,像是打了個淺盹,察覺我動了,猛地抬眼,四目相對的瞬間,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緊接著,母親和文秀也湊了過來,母親原本靠在炕角打盹,瞬間驚醒,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臉上,原本滿是愁容的臉,先是錯愕,隨即被巨大的驚喜填滿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“小凡……小凡你醒了?”花姐的聲音抖得厲害,帶著不敢置信的哽咽,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,察覺到高燒退了,眼淚立馬奪眶而出,卻又笑著抹淚,生怕驚擾了我,“你可算醒了,可算醒了!”

母親一把攥住我的手,我的手冰涼,她的手卻溫熱粗糙,緊緊裹著,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,砸在我的手背上,嘴裡不停唸叨:“我的兒啊,你可算睜眼了,嚇死娘了,嚇死娘了……”文秀站在一旁,捂著嘴,眼淚無聲地淌,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歡喜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只是一個勁地點頭。

看著三人喜極而泣的模樣,我喉嚨發乾,想開口說話,卻發不出聲音,只能輕輕眨了眨眼,示意自己沒事。花姐連忙起身,倒了杯溫水,用勺子一點點喂到我嘴邊,動作輕柔得不行,我小口喝著水,乾澀的喉嚨終於舒緩了些,才勉強擠出微弱的幾個字: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

“三天了,你整整昏迷三天了。”花姐擦了擦眼淚,語氣裡滿是心疼,又帶著一絲寬慰,“這三天,可把全村人都愁壞了,家家戶戶都惦記著你,天天有人來院裡打探訊息,林叔他們幾個長輩,一直在院外守著等你醒過來,說上幾句話,可是你一直也不醒。劉韓菲天天過來診脈換藥,就盼著你能早點醒過來。”

我心裡一震,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睡就是三天,回想起昏迷前的種種,思甜的離開、重生後的奔波、前世的記憶翻湧,所有的疲憊瞬間爆發,估計才會病倒至此。聽著花姐的話,想著全村人這三天的牽掛,心裡又暖又酸,沉甸甸的,滿是動容。

許是屋裡的動靜驚動了院外的人,林叔、牛叔、王叔的腳步聲匆匆傳來,走到門口又不敢貿然進來,壓低聲音問:“咋樣了?小凡醒了嗎?”花姐連忙應道:“醒了!林叔,小凡醒過來了!”

屋外瞬間傳來幾聲壓抑的驚歎,滿是欣喜,卻沒人進屋,生怕人多吵到我休養,只留下幾句“醒了就好,我們就放心了,我們就先回去,明早再來”,便又安靜了下來,只留下隱約的腳步聲慢慢消失。

這一夜,我醒了之後,精神依舊不濟,沒說幾句話,便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,只是這一次,睡得安穩了許多,沒有紛亂的夢境,只有身邊人輕柔的照料,暖意一點點漫進心底。而窗外,夜色漸深,悄無聲息地,竟飄起了雪花,起初是細碎的雪沫,慢慢變成鵝毛大雪,紛紛揚揚,落滿了整個山前村。

沒有風聲,沒有聲響,只有雪花靜靜飄落,落在泥土房的麥草屋頂,落在坑窪的土路上,落在院外的草垛上,一夜之間,給整個村子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素白,靜謐又安寧,像是在撫慰著這場病帶來的愁緒。
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我睡得足了,精神好了不少,渾身的痠軟也輕了許多,想透透氣,便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,花姐、母親和文秀連忙上前扶我,幫我披好衣裳。我緩緩走到屋門口,伸手輕輕推開了木門。

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,夾雜著雪花的涼意,我抬眼望去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屋外的雪還在慢悠悠飄著,細碎的雪花從空中緩緩落下,漫天皆白。地上的積雪已經厚實得沒過腳踝,鬆軟潔白,踩上去定然會留下深深的腳印;泥土房的麥草屋頂,被雪蓋得嚴嚴實實,原本粗糙的土牆,也沾了點點白雪,顯得溫柔了許多;院中的柴垛、牆角的雜物,全都裹上了厚厚的雪層,連院外的土路、遠處的山林,都成了一片雪白,整個山村銀裝素裹,靜謐得不像話。

這場雪,竟悄無聲息下了一整夜,厚實得喜人,也掃去了前幾日村裡的沉悶愁緒,多了幾分清寧。

正望著雪景出神時,春柔、雅晴、迎春、槐花、桂香、秀蓮幾人,手裡捧著幾件厚實的衣裳,從隔壁大院輕輕走了過來,臉上都帶著欣喜的笑意,瞧見我站在門口,連忙快步上前。

“小凡哥,你醒啦!身子沒事了嗎?”桂香率先開口,眼裡滿是關切,秀蓮也跟著點頭,幾人都難掩開心。

春柔走上前,將手裡的衣裳輕輕展開,那是一件用狼皮和兔皮拼接做成的大衣,皮毛厚實蓬鬆,狼皮堅韌擋風,兔皮柔軟貼身,針線縫得細密緊實,一看就費了不少功夫。“你昏迷這幾天,我們也幫不上別的忙,就想著你病剛好,身子虛,怕你受寒,就把之前獵到的狼皮、兔皮找出來,這幾天做的,給你做了這件皮大衣,還有幾件小的皮襖,給大夥都分了,你快穿上試試,暖和得很。”

我看著眼前這件厚實的皮大衣,又看了看幾人微微發紅的指尖,心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。我昏迷的這三天,她們不僅日夜牽掛,還趁著閒暇時間,為我縫製皮襖,狼皮堅硬,兔皮輕薄,拼接縫製格外費眼費手,才做出這件禦寒的大衣。

雪落無聲,寒意襲人,可看著眼前一張張關切的臉龐,一件件用心縫製的皮襖,聽著眾人溫軟的叮囑,再想起全村人這三天的守候,心底的寒意瞬間被驅散,滿是暖意。這場病,雖熬垮了我的身子,卻讓我真切感受到了村裡人的淳樸與溫情,有這些人在身邊,縱是寒雪漫天,也覺得無比安穩溫暖。

花姐上前,幫我把皮大衣披在身上,厚實的皮毛裹住身子,瞬間暖意融融,我望著漫天飛雪,看著圍在身邊的眾人,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,昏迷三日的疲憊與悵然,在這場落雪與溫情裡,漸漸消散,只餘下對往後日子的期許。

我穿著衣服往外走去,便喊了一聲,“在家做飯,我去找轉轉,待會回家吃飯”眾人應了一聲。

邁著輕鬆的步伐,踩著雪花,慢慢的走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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