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》第九十三章 眾人尋找,我跌落涯底(1)

作者:家在北方·6小時前

後半夜的深山,寒風吹得林間鬼哭狼嚎,鉛灰色的烏雲遮住最後一點月光,天地間只剩一片化不開的漆黑。

王叔帶著一眾人馬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,十幾道手電光束在茫茫雪原上胡亂晃動,照亮漫天飛舞的雪沫,卻照不見半點想要找尋的身影。

自打循著血跡和槍聲追到這片斷崖附近,所有的蹤跡就徹底斷了。山裡的風像是長了手,一遍遍掃過枝頭,堆積了整日的厚雪簌簌往下狂落,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就把我留下的腳印、血跡蓋得嚴嚴實實。原本凌亂的雪地重新變得平整,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,只剩下崖邊幾株被撞斷的小樹,和雪地上零星的、早已被雪半掩的野豬血跡,無聲訴說著剛才的生死絕望。

“王叔!這邊一點痕跡都沒了!雪太厚了!”大勇攥著工兵鏟,瘋了一樣扒開面前的積雪,指尖凍得青紫,可挖開一層又一層,底下依舊是乾淨的白雪,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。

“我這邊也一樣!連個腳印印子都找不到!風太大,雪全落下來蓋住了!”守財癱坐在雪地裡,滿臉絕望,手裡的手電無力地垂著,一行人折騰了大半夜,早已筋疲力盡,渾身被汗水和雪水浸透,冷風一吹,渾身凍得瑟瑟發抖,可心底的寒意,遠比身上的寒冷更刺骨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,大口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雪原,臉色慘白如紙。一個殘酷又可怕的念頭,在每個人心底瘋狂滋生——小凡怕是已經遇害了。可這個話,誰都不敢說出口,哪怕只是在心裡想一想,都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,只能紅著眼,死死咬著牙,把絕望憋在心裡。

漆黑的夜色裡,沒人說話,只有呼嘯的風聲和眾人沉重的喘息聲,而在這片死寂裡,壓抑的抽泣聲格外清晰。

花姐站在人群最前面,淚水早已決堤,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不停滑落,砸在腳下的積雪裡,瞬間凝成小小的冰珠。她沒哭出聲,只是死死捂著嘴,肩膀劇烈地顫抖,渾身冰涼,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佈滿血絲,滿是絕望和恐懼。她從家裡一路跟著趕來,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,小凡一定沒事,他那麼厲害,一定能化險為夷,可此刻蹤跡全無,所有的底氣都被擊得粉碎。她不敢想,那個總是護著大家、無所不能的男人,會遭遇不測,心口就疼得像是要裂開,淚水洶湧而出,打溼了胸前的衣襟,凍得冰涼。

不止是花姐,一旁的小芳嫂子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眼眶通紅,淚水無聲地滑落,眼神空洞地望著雪原,嘴唇抿得發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平日裡溫柔幹練的文秀嫂子,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從容,低著頭,淚水滴落在雪地上,滿心都是慌亂和害怕,她還等著小凡平安回去,還等著一起過上安穩日子,怎麼就能沒了訊息。

年紀稍小的春柔和雅晴,早已哭紅了雙眼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不敢大聲哭嚎,只能默默流淚,眼裡滿是無助和擔憂。她們跟著眾人連夜進山,哪怕走得腳疼、凍得渾身僵硬,也從未想過放棄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找到小凡,看著他平安無事。可現在,所有的希望都被茫茫大雪掩埋,那種無力又絕望的感覺,快要將她們徹底淹沒。這些女人,平日裡溫柔堅韌,可此刻,全都被恐懼和擔憂擊潰,無聲的淚水,是她們最深的牽掛,也是最痛的祈禱。

王叔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眾人,又看了看徹底斷絕的蹤跡,老臉佈滿滄桑和疲憊,眼角微微泛紅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從沒像此刻這般無力,風雪無情,深山奪命,他想找,可在這漆黑的夜裡,漫天風雪裡,根本無從找起,再繼續下去,只怕人沒找到,剩下的人也要遭遇危險。

“都……都別找了。”王叔的聲音沙啞乾澀,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,“積雪落下太多了,蹤跡全被蓋了,夜裡黑,山路險,再找下去,只會徒增危險,先回去,等天亮了,咱們多帶些人,再來細細搜尋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最後一句話,說得無比沉重,像是一塊巨石,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
“不行!我不回去!”花姐瞬間衝了上來,死死抓住王叔的胳膊,淚水模糊了雙眼,聲音哽咽嘶啞,帶著不顧一切的倔強,“王大哥,我們不能回去!他說不定還活著,就在這附近等著我們救他,我們回去了,他就真的沒希望了!我要在這等,我要繼續找,哪怕找一整夜,我也絕不走!”

她的聲音淒厲又絕望,字字泣血,在場的每個人聽了,都忍不住紅了眼眶。小芳嫂子、文秀、春柔、雅晴也紛紛圍上來,一個個滿臉堅定,抹掉臉上的淚水,異口同聲地說道:“我們也不回去!要走你們走,我們要在這繼續尋找小凡!,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找到結果”

她們不能走,也不敢走,只要在這裡多等一刻,就多一分找到他的希望,若是就此離去,她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
王叔看著這群淚流滿面卻無比倔強的女人,看著一個個疲憊不堪卻眼神執著的後生,心裡五味雜陳,最終只能長嘆一聲,再也說不出讓眾人回去的話。他抬手指揮著後生們:“都別愣著了,找個背風的山坳,剷雪堆牆,咱們就在這過夜,等天一亮,能看的見了,立刻進山搜尋!”

眾人聞言,紛紛動手,大勇、守財他們拖著疲憊的身子,用工兵剷剷起厚厚的積雪,一點點堆砌成擋風的雪牆,擋住呼嘯的寒風。沒人說話,只有工兵剷剷雪的聲音,和女眷們壓抑的抽泣聲,所有人都蜷縮在雪牆後面,凍得渾身發抖,卻沒有一個人抱怨。他們在黑暗中默默等待,等待著天亮,等待著奇蹟,心底既期盼又恐懼,每一分每一秒,都成了煎熬。

而此刻,斷崖之下,卻是另一番生死絕境。

我閉上雙眼,縱身跳下懸崖的那一刻,心裡只剩滿滿的不甘和遺憾。我不甘心,自己好不容易重生歸來,好不容易護住了身邊的人,好不容易要過上安穩日子,卻要這樣窩囊地死在這深山雪嶺之中;我捨不得,捨不得花姐的溫柔,捨不得思甜的乖巧,捨不得母親和姐妹的牽掛,捨不得那些牽掛我的,我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沒做,還有太多太多的人沒守護,就這樣死去,我心有不甘!

風聲在耳邊呼嘯,身體急速下墜,我以為自己必定會摔得粉身碎骨,徹底告別這個世界,意識都開始漸漸渙散。可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,卻遲遲沒有傳來,反而傳來一陣“咔嚓”的脆響,緊接著,渾身被柔軟又堅韌的東西接住。

我重重砸在崖壁上茂密的松樹枝幹上,多年生長的松樹枝繁葉茂,粗壯的枝幹硬生生接住了我下墜的衝擊力,厚厚的松針和積雪,緩衝了大半力道。劇烈的撞擊讓我渾身劇痛,左臂的傷口被狠狠牽扯,鮮血再次湧出,可我卻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還活著!

這處斷崖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萬丈深淵,只是一處陡峭的崖坡,高度遠比看著要低得多!我順著傾斜的松枝,一路往下滑落,枝幹刮擦著我的身體,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,每一次摩擦都疼得鑽心,可卻一步步將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。

短短幾秒的墜落,卻像是過了整整一個世紀,我最終順著松枝,重重砸進崖底厚厚的積雪堆裡。半米多深的積雪如同最柔軟的棉被,徹底卸掉了我身上最後的下墜力道,我整個人深深陷在白雪之中,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,每一寸都傳來劇烈的疼痛,左臂麻木不堪,渾身傷痕累累,左腿估計骨折了,使不上力,而且現在意識昏沉到了極點。

我使勁的爬出雪堆,朝著沒有風的地方爬去,要不是穿著狼皮大衣,我肯定更慘。直到爬到沒有風的凹陷角落,我實在挺不住了,在最後一點意識消失前,我把整個人縮排狼皮大衣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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