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改給誰看?”
賀辭淵臉色一下白了。
當夜,他回到聽雨軒。
我已經換好壽衣。
腰間卻仍繫著那塊玉牌。
小小一個“蘅”字,被摩挲得發亮。
賀辭淵坐到榻邊。
伸手將它解下來。
動作做到一半,卻停住了。
三年前,他將這東西放進我掌心。
說侯府不是牢籠。
想去哪裡,自己去便是。
後來他收我的鑰匙。
遷我的院子。
拿走我的名分。
一步一步,將我困在最偏僻的聽雨軒。
臨死前,我竟還帶著他的腰牌。
賀辭淵握著那塊玉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著笑著,眼淚砸了下來。
“阿蘅。”
“你不是想走麼。”
“如今沒人攔你了。”
榻上的人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,將臉埋進我冰冷的掌心。
肩背一點點彎了下去。
許久,屋裡終於傳出一聲壓得極低的嗚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