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開春菜長起來，牆根那排荊棘也發了芽，就更好看了。”
“還行吧。”
林舟回了一句，在石桌邊的凳子上坐下來，拿起一隻橘子剝了皮，掰了一瓣放進嘴裡，確實甜。
陳強也在對面坐下來，也拿了一隻橘子剝著，沒有急著吃。
“林舟，我今天早上想了一件事。”
他剝橘子的動作停了停，“我想去北海找個活幹，不在村裡打魚了，你覺得咋樣？”
林舟嚼橘子的動作慢了下來，把嘴裡的果肉嚥下去，才開口問他：“想清楚了？
廠裡一個月的工資甚至都不比你一天出海賺得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陳強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，“我爹那條船，我開出去的時候想著，要是趙小蘭沒退婚，這條船就是咱們以後生活的本錢。
現在她不在了，我守著那條船心裡頭總空落落的，我不想天天對著那條船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橘子皮放在石桌上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看著地面。
“我去北海找個廠子幹，不管多少錢，起碼換個地方換個心境。
等我緩過來了，再想以後的事，反正幹不下去回來就是了。”
林舟沒有立刻接話，又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慢慢嚼著，等嘴裡的果肉嚥下去了才開口：“你要是真想好了，就去吧。
北海那邊廠子多，找個活幹不難，你去找趙紅軍也行，他是幹部的，認識的人多。”
陳強點了點頭，把剩下的橘子塞進嘴裡嚼完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汁，“我就是跟你說一聲，還沒跟我爹說，怕他不同意。”
“你爹他要是知道你願意出去踏實幹活，不會攔著你的。”
陳強沉默了幾秒，悶聲說了一句“謝了”，就轉身走了。
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林舟一眼，“那我回去跟我爹說一聲，收拾收拾，過兩天就去北海。”
林舟目送他出了院子，又低頭剝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。
年初二開始村裡就熱鬧起來了。
主是外嫁的閨女回來過年，林舟知道今天他林晚夫妻倆會帶陸離來的。
不過他們應該沒來那麼快，他們得先去林家拜年了才過來。
林舟一大早就就把雞殺好了，等他們來了做個白切雞、椒鹽皮皮蝦、炒蟶子、蒸個扣肉，就差不多了。
快到中午時他們才來到林舟家，陸離舅舅地叫著，說肚子餓了。
想來在林家沒吃飯或者沒吃好。
林晚拿了不少東西來，放在客廳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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