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不讓進?人家來是處理事的,又不是來打架的。”
張奶奶掰著指頭數,“趙家村村長先進了院子,公婆兩個跟在後面,進去之後把院門一關,外面的人什麼也聽不著。”
王奶奶又補了一句:“我聽說那李寡婦的公公婆婆也不是什麼善茬。
自家的兒子死的時候留下兩個孩子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這下出了這檔子事,人家能輕輕放過?”
“要我說啊,這事各打五十大板,誰也別說誰清白。”
張奶奶拍了拍手上的菜葉碎屑,“那李寡婦男人死了好幾年了,村裡誰不知道她不太安分?
年前就有人在趙家村那邊傳,說她跟隔壁村一個光棍走得近,只是沒抓到把柄。
這回跟陳老狗在紅樹林裡撞上了,那是她自己沒守住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,陳老狗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剛從城裡回來幾天?屁股還沒坐熱就幹出這種事來。”
幾個老太太正說得熱鬧,林舟放慢了腳步。
“林舟啊,你這麼早就出來了?”
張奶奶抬頭看見他,笑著招了招手,“過來坐會兒,紅樹林那事又有新訊息了,你聽不聽?”
林舟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,接過張奶奶遞來的一把花生,不緊不慢地剝著:“張奶奶,您說,我聽著。”
張奶奶清了清嗓子,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原來天剛亮,趙家村的村長就帶著李寡婦的公婆到了南望村,拖拉機徑直開到陳老狗家門口。
趙家村村長也沒多廢話,直接說明來意:事已經出了,遮是遮不住了,兩家坐下來把賬算清楚,往後各走各路。
談判是在陳大牛家堂屋裡進行的。
兩個村的村長都在場,李寡婦的公婆坐一邊,陳大牛坐另一邊,陳老狗蹲在院子角落裡,低著頭一聲不吭。
趙家村那邊開出條件:陳家賠五百塊錢給李家,算是補償。
往後李寡婦就跟著陳老狗過日子,這門親事就算成了。
“五百塊?”林舟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,“這麼多?娶個黃花大閨女都不要那麼多吧!”
“那可不,李寡婦的公婆說了,自家兒媳婦被人佔了便宜。
兩個孫子又小,家裡就靠幾畝地過活,沒有五百塊說不過去。”
張奶奶豎起五根手指,“趙家村村長也在場,當場給評了理,說這事要是鬧到派出所去,陳老狗怕是要蹲幾個月。
一個是賠錢娶人,一個是蹲大牢,陳大牛怎麼選?”
“那陳大牛答應了?”
“他倒是不想答應,可有什麼辦法?”
劉奶奶插嘴道,“陳老狗在紅樹林裡乾的那事,幾十號人親眼看見了,賴都賴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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