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趙海翻開登記簿，手指在紙面上劃過。
”這兩天昨晚我想了想，又跟幾個村幹部合計了一下，平攤確實對住得近的不太公平，按距離算對住得遠的又太吃虧，得折中。“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。
”初步的方案是：全村分三檔，離村口電線杆最近的十戶，出一份。
中間位置的二十戶，一份。離得最遠的十戶，出一份。
這樣算下來，最遠的雖然多出一些，但不會多太多，最近的也不會覺得太虧。“
他說完，空地上安靜了幾秒，緊接著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劉嬸坐在前排，回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，又轉回去看趙海。
”村長，那到底每戶出多少？“
趙海把登記簿翻到另一頁，拿起鋼筆在上面畫了一道。
”我算過了，拉線的材料加人工，總共大概兩千四百塊，四十戶人家，平均下來六十塊一戶。“
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人群，”按三檔分的話，近處十戶每戶五十塊，中間二十戶每戶六十塊，遠處十戶每戶七十塊，總數加起來剛好兩千四百塊。“
趙海話音剛落，人群裡就炸了。
王四第一個站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嗓門比昨晚還高了幾分。
”村長，你家離村口也沒多遠，也要出那麼多？那電線杆子明明就插在我家院牆外面，我憑什麼出五十塊？“
”就是就是，咱們前面十戶哪家不比後面的人近？還要出五十塊，這也太不公平了。“
”點煤油燈一個月才兩塊錢，五十塊夠我點好幾年了。“
”我家本來就緊巴巴的，一下子要掏那麼多錢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“
幾個住得近的村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。
氣氛一下子又僵住了。
趙海站在臺階上，手裡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，沒有打斷他們，等說話聲漸漸小了一些才開口。
”你們算的賬，是煤油燈的錢，可通電跟點煤油燈是一回事嗎？
又不是讓你們年年出五十塊，就一次而已。“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從王四臉上掃到旁邊幾個同樣忿忿的村民身上。
”通了電，晚上不用摸黑，孩子寫作業不用湊在煤油燈底下燻眼睛。
哪天買了電風扇、電視機，你們家也能用上，這些你們想過沒有？
再說，你們嫌五十塊多，那你們自己去鄉里問問，單獨拉一條線進戶要多少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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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？虧得覺還，塊十五出就家們你，口門家各到拉線把錢湊夥大，拉起一村全是在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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