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的婚禮過後，南望村的村民們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電業施工。
施工隊已經把村裡所有的電線杆都立好了，銀亮的鋁絞線從村口一路拉到了村尾，又從村尾延伸到了村西，像一道道細密的脈絡，把整個村子串聯了起來。
四月十二這天清早，施工隊的李師傅帶著兩個電工，扛著梯子和工具包，從村口第一戶人家開始，挨家挨戶地接入戶電線。
第一戶是王四家。
他家離村口最近，院牆外面就是電線杆，接起線來最省事。
一個電工在門口的電線杆旁邊架好梯子，爬上去把主線上的絕緣層剝開一段，接出一根分支線，順著牆頭牽進院子裡。
另一個師傅則在門口裝上電錶，電線杆上的電線過電錶後才從電錶接出到屋裡。
每個月會有專門的電工上門抄電錶，然後你趕圩去鄉里就可以去電所交電費了。
另一個電工在屋裡佈線，沿著房梁和牆壁走線，每隔一段釘一個線卡子固定住，把線拉到堂屋正中間，裝上燈座和拉線開關。
不少村民聞訊趕來看熱鬧，三三兩兩地圍在王四家院門口，伸長了脖子往裡頭張望。
“李師傅，往後是不是輕輕拉一下那根線，這個燈就亮了？”一個村民朝著站在梯子上的電工師傅問道。
李師傅手裡正擰著螺絲，低頭看了他一眼，笑著回了一句：“對，拉一下開，再拉一下就是關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他從梯子上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得等全村都接好了，我們才會讓變壓器給供電，現在拉了也不亮。
不過用不了多久，裝完這幾天就搞定了。”
“那快了快了，再等幾天咱也能用上電了！”人群裡有人興奮地接了一句。
圍觀的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有人問電費怎麼算，有人問燈泡多少錢一個，有人問能不能帶電風扇。
李師傅一邊收拾工具一邊隨口答了幾句，帶著兩個電工往隔壁家走去。
隔壁是劉嬸家。
劉嬸早就把堂屋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搬了把梯子靠在牆邊等著。
電工進門的時候她端著一壺涼茶迎上來，笑呵呵地說：“師傅辛苦了，喝口水再幹。”
李師傅擺了擺手：“不渴，先幹活，裝完了再喝。”
兩個電工分工合作，一個在外面牽線，一個在屋裡佈線裝燈座，前後不到半個鐘頭就裝好了一戶。
劉嬸拉了一下開關，雖然燈沒亮，但她還是笑得合不攏嘴，站在堂屋中間仰頭看了好一會兒燈座，像是看見了以後每個晚上亮堂堂的日子。
電工們從劉嬸家出來的時候，院門口已經聚了更多看熱鬧的人。
有人跟在電工身後，一路跟到下一家門口，像是看什麼新鮮玩意兒似的。
“李師傅，我傢什麼時候裝？”有人湊上去問。
“排隊呢，一家一家來，這條巷子裝完就去下一條。”
李師傅頭也沒回，帶著電工進了第三戶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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