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村有個人叫林舟，我看他不爽，我想請你們幫忙教訓他一頓。
不用太狠，弄個輕傷就行，讓他十天半個月出不了海，我出三十塊。”
阿貴叼著煙，眯著眼睛聽完了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旁邊那個胖墩墩的矮個子哼了一聲，低頭摳著指甲。
黑臉高個把身子往後一靠，兩隻手抱著後腦勺，表情懶洋洋的。
精瘦的小個子拿著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碗沿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阿貴把煙從嘴邊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慢吞吞地開口：“三十塊？”
“我......我就這麼多了。”陳老狗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阿貴沒有接話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黑臉高個。
黑臉高個把手從後腦勺放下來，坐直了身子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說那個人叫什麼？林舟？”
“對，我們村的。”
“南望村的林舟？”黑臉高個皺了皺眉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嗯。”陳老狗點了點頭。
黑臉高個和精瘦小個子對視了一眼。
精瘦小個子的筷子停住了，歪著頭想了想，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媽的，是不是那個賣魚的？高高，白白淨淨那個？”
陳老狗愣了一下，“對，就是那個。”
精瘦小個子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，扭頭看向阿貴。
阿貴的煙夾在手裡，一直沒動，菸灰燒了半截也沒彈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，但陳老狗注意到他夾煙的手指頭頓了一下。
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胖矮個忽然從椅子上蹦起來，嗓門一下子拔高了：“瘦猴，你說的是不是去年在條路上，搶了咱們過山峰的那個林舟？”
陳老狗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，“什麼過山峰？”
胖矮個的臉色漲得通紅，手指頭指著自己的鼻尖：“就是我們幾個。
那天在岔路上想找他借點錢花花，結果那小子把我們四個打得滿地找牙，還把我們從山上抓的過山峰搶走了。
那條蛇是我們蹲了兩天才抓到的，本來能賣幾十塊呢！”
陳老狗的臉色變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自己找的這幾個混混，竟然就是之前被林舟打劫過的那幾個。
阿貴終於把菸灰彈了彈，慢條斯理地把煙塞回嘴裡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
他的表情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但夾煙的手指頭比之前緊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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