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狗拖著兩條痠軟的腿從鄉里走回來,腳底磨出了兩個水泡,肚子餓得咕咕叫,可心裡那口悶氣比什麼都燒得慌。
他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到了村東頭那間廢棄的看漁棚裡。
棚子是早年村裡人看漁用的,後來碼頭修好了就沒人來了,四面透風,頂上的油布破了大半,只有靠牆那張歪腿的木桌和幾塊石頭壘的凳子還能用。
王五和趙狗娃已經縮在棚子裡等著了,兩個人蹲在牆角避風,面前的地上扔著幾個菸屁股。
“咋樣?”王五第一個站起來,眼睛盯著陳老狗的臉。
陳老狗一屁股坐在石頭上,從懷裡摸出那包壓扁的煙,叼了一根在嘴上,劃了兩根火柴才點著。
他吸了一口,把煙夾在指間,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沒成。”
“沒成?啥意思?”趙狗娃湊過來。
“麻子張手底下那幾個人,一聽說是林舟,連價都沒讓我報就把我打發了。”
陳老狗把菸灰彈在地上,“原來他們之前跟林舟交過手,四個人被林舟一個人打得滿地找牙,過山峰都被搶了,現在還記著仇呢。
人家說了,那小子力氣大得跟牛似的,腦子又好使,惹一回是吃虧,惹兩回就是找死。”
王五和趙狗娃對視了一眼。
趙狗娃嚥了口唾沫,聲音低了幾分:“老狗,要不就算了?
反正林舟也沒得罪過我們,讓能掙錢的主就讓他掙唄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?
人家專業混混都不敢惹他,咱們三個找他麻煩,不是上門送菜嗎?”
“不行!”
陳老狗猛地抬起頭來,眼睛裡的紅血絲在暮色中格外扎眼,“不能讓他這麼好過,既然硬的來不行,咱們就來軟的。”
“老狗,你有什麼好法子?”王五往前湊了湊。
“色誘。”
兩個字落地,棚子裡安靜了兩秒。
趙狗娃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你說啥?”
“我說色誘。”
陳老狗豎起一根手指,“林舟今年二十四了,光棍一條。
別看他又蓋樓又買船,家裡連個女人都沒有。
你們想想,他在村裡那些大娘小媳婦眼裡,是不是香餑餑?
年輕、能幹、有錢、長得還周正,誰家不想把閨女嫁給他?”
王五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那倒是,我娘前陣子還唸叨過,說林舟要是早兩年分家,她都想把表妹介紹給他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陳老狗把身子往前傾了傾,“硬的不行,咱們就找個女人去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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