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狗掰著指頭算，“這錢我先墊上，你們倆一人湊五塊，等從林舟那兒弄到錢，三倍還你們。”
趙狗娃還在猶豫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搓來搓去。
王五看了他一眼，“老狗，具體怎麼弄？總不能讓她直接上林舟家敲門吧？
林舟一家在村西，不認識的人去敲門他會開嗎？
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是偷東西的呢。”
陳老狗點了點頭，“這個我想過了，不能直接去他家。
也不能在村裡到處晃，一個外村女人在村裡亂轉，不到半天就被那些老太太嚼舌根嚼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菸屁股摁滅在石頭上，“我讓回去跟我媳婦商量以走親戚的名義來村裡住幾天。
等她住下了，再找機會接近林舟。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趙狗娃問。
“林舟每隔幾天就要去碼頭看船，有時候傍晚去海邊轉轉。
可以在碼頭附近林舟路過的時候假裝摔倒，或者在村口假裝等人，找機會搭上話。
只要搭上了線，後面的事就好辦了。”
“那要是林舟不上鉤呢？”趙狗娃追問。
“不上鉤就換個法子。”
陳老狗咬了咬牙，“讓她去鬧，說他調戲良家婦女，到時候看他怎麼收場。
反正不管成不成，都得讓他出點血。”
王五吸了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就試試。”
趙狗娃沒說話，但也沒反對。
陳老狗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，天已經暗透了。
堂屋裡亮著十五瓦的電燈泡，昏黃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，在院子的泥地上鋪了一小片暖色。
灶房那邊的燈已經滅了，鍋碗瓢盆也都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張大妮正蹲在井臺邊搓洗衣服，木盆裡的水被搓出一圈圈渾濁的漣漪。
她聽見院門響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。
“你一整天去了哪裡逛？到現在才回來。”
“到處轉轉。”
陳老狗含糊地應了一聲，在井臺邊蹲下來，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臉，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張大妮把手裡的衣服擰乾搭在晾衣繩上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轉過身來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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