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接過李衛國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，目光掃了一圈院子。
院牆根下新壘的柴火堆碼得整整齊齊，灶房門口掛著幾串幹辣椒和一串風乾的臘肉，旁邊的雞圈裡幾隻母雞正安靜地趴在窩裡。
堂屋的門敞著，裡面燈光明亮，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。
灶房裡，周秀蘭繫著一條碎花圍裙站在灶臺前，手裡握著鍋鏟在炒空心菜，火苗舔著鍋底，鍋裡滋滋作響。
她聽見外面的動靜，側過頭朝院子裡看了一眼，隔著灶房的門框衝林舟笑了一下：“林舟哥，坐會兒啊，晚飯馬上就好。”
李小蓮蹲在灶臺旁邊的小板凳上燒火，聽見嫂子說話也抬起頭來，目光跟林舟對了一下。
她的臉微微泛紅，不知道是灶膛的火烤的，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
林舟坐在院子裡，跟陳亮陳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話題從今天拔秧苗的事聊到明天出海的事，又從出海聊到村裡最近誰家又買了什麼新東西。
陳亮說張嬸家的小子前幾天從北海帶回來一臺收音機，每天晚上放在院子裡放評書，聲音大得半條巷子都聽得見。
陳江說他家隔壁的劉嬸前陣子去鄉里供銷社買了臺縫紉機，這幾天正挨家挨戶幫人縫補衣裳，掙了不少零錢。
李衛國靠在椅背上聽著，偶爾插一兩句，目光時不時往灶房那邊瞟一眼，看看飯菜好了沒有。
“林舟哥，你喝茶。”
周秀蘭從灶房裡端了一隻粗瓷碗出來，碗裡是新沏的茶，放在林舟面前，又轉身回去繼續忙活。
她嫁過來之後跟林舟沒說太多話，但每次見面都客氣周到，從不怠慢。
林舟端起碗喝了一口茶，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之前他跟李衛國用小船出海那陣子，中午都是在李家吃飯，那時候李小蓮做飯，他坐在院子裡等，吃完了歇一會兒又出海。
後來換了那條大船之後，出海遠了、時間長了，中午飯都在船上自己煮，回村之後各回各家，來李家吃飯的次數就少了很多。
再後來李衛國結了婚，有了自己的家，周秀蘭當了家，他更不好天天往人家家裡湊。
今天這頓飯，算起來是他從李衛國結婚之後第一次上門吃飯。
不多時，灶房那邊傳來周秀蘭的一聲招呼：“好了，端菜吧！”
李衛國第一個站起來，走進灶房幫忙端菜。
陳亮和陳江也跟進去搭手。
周秀蘭端著一盤炒空心菜出來，綠油油的菜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，蒜末嵌在葉縫裡，冒著熱氣。
李小蓮端著炸花生米，金黃酥脆。
李衛國端出一碗蒸酸肉，肉片碼得整整齊齊，酸香撲鼻。
陳江端著一盆海鮮雜魚湯，奶白色的湯麵上浮著幾片姜和一小把蔥花，鮮味順著熱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最後是白切雞，雞肉斬成均勻的塊狀，雞皮黃亮，肉色白嫩，旁邊配著一碟姜蒜蘸料。
。亮鮮外格，上菜在照燈，地騰騰氣熱，桌了上擺菜個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