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音兒笑笑:“媽你放心,你就正常發揮,跟在家做飯的時候一樣,咱們這不跟大廚子比,就做家常口味兒,到時候咱們再請幾個做飯好吃的嬸子,多添點人手,保準不讓你累著。”
“我不是怕累著,”就做幾頓飯而已,能有多累,許桂香有自己的顧慮,“咱們又沒房子在鎮上,這開店啥的也沒人做過,啥也不會啊。”
“房子我快要租好了,”陳音兒知道她在擔心什麼,一五一十道,“媽只需要負責做飯,其餘的事我來搞定。”
猛然這麼大一個訊息,許桂香聽得心裡發慌,“我就會幾樣家常菜,這人家下館子的哪是奔著吃家常菜去的呢?到時候這賣不出去可咋辦?”
“媽,”陳音兒耐著性子給她解釋,“咱們就做家常菜,價格放低點,就開在學校旁邊,你想啊,這學生下了課回家,有的家長做工的,根本就沒來得及做飯,他們不就想著吃頓家常菜麼?還有那在外頭奔波的,家裡老婆沒做飯的,誰不稀罕口熱乎菜吃,咱們就賣給他們,不愁沒銷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不管陳音兒怎麼說,許桂香還是覺得這件事風險太大了,心裡有些沒底,“我還是覺得有些發虛,這事兒咋會容易呢?那裡我們人生地不熟的,誰也不認識啊。”
“去了自然就認識了,”顧明也開了口,“嬸子你放心,我在鎮上還有幾個朋友,到時候我給您介紹,讓他們經常來你們這裡吃飯,給你們做生意。”
許桂香仍然滿是擔心,但到底沒再說啥了。
吃完飯,許桂香想著在年前多做出點幹魔芋豆腐,一家子又忙活起來,天黑時才收手。
陳音兒去院子裡洗把手,就見著門口有人在探頭探腦。
“桃兒?”陳音兒稍稍有些驚訝,“你咋來了?”
陳桃兒是陳家老三的閨女,一直悶聲不吭的,往日在老陳家也不怎麼出大門,今天咋會突然來這邊?
“音兒姐,”陳桃兒慢慢的探了個頭出來,表情有些猶豫。
“咋了?”陳音兒過去拉她的手,這才發現有些涼,又見她滿臉鬱郁,似乎是有話要說,她心裡一慌,“出什麼事兒了?”
“音兒姐,”陳桃兒的神色間有些猶豫,半響,才鼓起勇氣,慢慢的開了口,“老陳家那邊出事兒了。”
“啥?”
“二伯和爺叫我們千萬保密,先別跟外面說,但是我真的好怕,剛才公安局來了人找二伯,說杏兒姐那事兒已經查清楚了,杏兒姐跟這事兒脫不了關係。”
陳音兒聽得驚訝,“咋這麼快?”
再說了,這種事為啥要特意來跟陳方財家說一聲?查清楚後第一件事不應該當眾公示嗎?
陳桃兒看出了她的疑惑,
“音兒姐你不知道,之前二伯想讓住在咱家的那個胡定國幫忙,想著讓杏兒姐撇清關係,結果人家說這回實在是盡力了,上頭有更大的勢力放話,要徹查整個市裡的未成年傷害案,胡定國的人壓根兒插不上話,人家說了,這回只有勸動那二妹的媽,讓她放棄訴訟,這事兒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”
陳音兒聽得滿心無語,這陳方財做事兒也確實是太不要臉皮,合著人家閨女都是地上的草根,就你自個兒的閨女金貴,“那二妹她媽那邊怎麼說?”
陳桃兒一臉惶然,“我二伯剛才晌午帶著東西去了,想跟人家好好和談,結果被對方連人帶東西都給趕了出來,那嬸子向來性格潑辣,還用那化肥的事兒把二伯譏諷了一頓,我瞧著二伯回來的時候都快氣炸了,這邊行不通,二伯又去隔壁村找了那二丫的爸,對方也不願意自家丫頭坐牢,收了二伯的錢,說是要撤訟呢。”
陳音兒這回算是聽出了些門道,皺起了眉,“那二妹她媽同意了?”
畢竟報案的是她,就算要撤訴啥的,也要當事人同意吧?
“他們說,甭管她同不同意,家裡的事兒該男人當家做主,這事兒就這麼定了,”陳桃兒眼神閃爍一下,“二伯還說,要是那女人再不同意,就弄個藉口,把她送到醫院開個精神病證明,這事兒也就完了。”
陳音兒瞪大了眼,她沒想到這陳方財還能做出這種事,“他瘋了不成?連這種缺德事兒也敢做,真不怕遭報應啊!”
不行,她的趕緊去給那二妹她媽提個醒,早作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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