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個煲仔飯鋪面?胡定國突然來了興趣,這年頭個體戶一抓一大把,雖然沒啥地位,但確實是掙錢的多。
兩個人從永興中學出來,他還特意提起這句話,“沒想到那死丫頭還挺有做生意本事的,這茭白的生意被你搶過來了,人家又起了新的念頭。”
說起這事兒陳雪兒心裡就來氣,當初陳音兒做茭白買賣的時候,那機械廠兩天就要一百多斤,輪到自己這邊,人家一週才要一百斤,這算來算去,掙的錢比別人少了一大半。
自己當初還以為撿了多大便宜,合著這生意本來就是陳音兒不要了才丟給自己的,人家早就另起爐灶,這不,不然咋這麼快,在鎮上連鋪面都做起來了。
“她鬼心思多,難怪把我奶她們耍的團團轉,我現在都懷疑,當時要搬出去的事兒,是不是她一早就打定的主意!”陳雪兒咬牙切齒道。
胡定國意味深長道:“甭管是不是,她現在的日子,可過的比老陳家強了不止一點兒。”
“誰知道呢,”陳雪兒不肯承認這事兒,咬牙道,“說不定那飯館兒的生意也不怎麼樣,要知道她媽不過是個村婦,能做出什麼有賣相的菜色?這鎮上的人不比芍藥村,哪有那麼好忽悠的!”
她的話裡帶著滿腔的酸意,在陳雪兒看來,陳音兒這樣的小打小鬧伎倆都不算什麼,丫頭家的,就應該跟自己一樣,找到一門好親事,儘早把自己嫁出去,掙錢這種事兒,都是男人該做的,女人天生就應該擔負起相夫教子的任務,這才是正確的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聽說這陳音兒真的弄了個小飯館兒,她心裡卻泛起止不住的酸意,興許生意並不怎麼樣呢,說不定還一直在虧錢,跟自己手邊穩定的茭白生意肯定是不能比的,她這樣安慰自己。
但現實很快打破了她的猜忌,陳雪兒所有掩飾好的情緒,都在看到那鋪面的時候再也剋制不住,直接氾濫開來。
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找到的地方,誰知道轉個彎一抬頭就望見了。
“許記煲仔飯。”
招牌並不算現眼,但現在已經快到大中午,整條街上就那個鋪面前頭人最多,就連外頭也有了排隊的人,陳雪兒皺起眉,看樣子自己想的不對,小賤人這生意還挺紅火的,難怪說什麼在村子裡待不下去想搬來鎮上。
她下意識往前走幾步,正好聽著兩個從店裡出來的人議論。
“這家店味道還真不錯,那鍋巴油滋滋的,我可喜歡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價格也不高,我明天還來。”
她氣得臉色鐵青,敢情這小破飯館還有回頭客?
再走幾步,就能看見那店子裡忙活的人,許桂香站在灶臺前,點火煮飯,忙得手腳就沒停過,但臉上一直掛著笑,陳音兒不知道哪裡去了,店裡沒瞧見她的身影,倒是陳荷花坐在櫃檯後面,忙著跟結單的客人核對算賬。
陳雪兒眯起眼睛,那個來來回回到處端盤子的女人,不就是村子裡那二妹她媽?
敢情這陳音兒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,甚至把二妹她媽都弄過來了,這麼大的客流量,看樣子確實掙的不少啊!她憤恨的咬起了牙。
憑什麼這樣的好事兒,這樣賺錢的買賣,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個小賤人遇到?
“沒想到她還有這本事,”胡定國在旁邊開了腔,語氣裡帶了饒有興味的意思,“這鎮上從來沒有這種私人小飯館兒,看樣子生意還挺不錯的。”
陳雪兒猛的回頭,“定國,我不想看她們過得這般舒坦,咱們能想點辦法,讓她們膈應點嗎?”
胡定國愣了一下,“雪兒,你可就為難我了,這飯館開在這兒,咱總不能僱幾個人進去鬧事兒吧?”
“為啥不行?”陳雪兒瞪起了眼,“她這個飯館兒開在這兒,生意還紅火,這不就是往我心口子上捅刀子?我反正就是不想見她好過。”
“你這樣一說倒是提醒了我,”胡定國若有所思,“要知道現在都講究合法,這種都需要有營業執照,不知道這飯館的營業執照批下來沒?要是沒有的話,我爸跟工商局那幫老頭子還是好朋友,說不定咱們能讓她吃點苦頭。”
陳雪兒聽到這裡,眼睛都放亮了,“行,那你趕緊去打聽,咱們就這樣辦。”
她對胡定國的辦事效率很滿意,上前主動攬住別人的胳膊,嬌滴滴道:“定國,你對我真好。”“你可是我未來的媳婦兒,我不對你好能對誰好?”胡定國嘴上這樣說,卻不動聲色的把胳膊從對方手上抽了出來,要知道這可是鎮上,熟人太多了,要是不小心被誰撞見,告訴自個兒爸一句,他胡定國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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