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兒,”陳方忠連忙道,“我咋捨得讓你過苦日子呢!你放心,我現在身子還不大好,等我徹底好了,我立刻就去給你掙錢去了。”
“得了吧,還掙錢,就你這身子啊,我看這輩子都好不了了,”李冬梅眼珠轉一轉,心裡有了主意,“但是你剛才說了這樣的話,要是真的想掙錢,未必就沒有法子!”
“過段時間再說吧,我現在能幹啥啊?”陳方忠隱約感覺到了什麼,表情有些猶豫,“我現在連站一會兒都虛的很呢。”
李冬梅瞪了他一眼,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“我當然曉得,但你沒聽見雪兒之前說啊,你那親閨女陳音兒,現在在鎮上開飯館兒呢,聽說生意好的不得了,一碗飯就能賣上個一塊錢,這一天起碼賣得出好幾百碗吧,一來二去一天的,一天就掙的有好幾百塊錢,人家現在飛黃騰達了,你好歹是她親爸,難不成她還能真不管你?外人一人一口唾沫,還不得淹死她?你現在去她那說說好話,讓她給你點,比你去外頭辛辛苦苦掙錢要容易多了。”
“媳婦兒,這有點不好吧,”陳方忠下意識想起陳音兒之前那凶神惡煞的表情,不知道為什麼,雖然對方只是個小丫頭,但偏生能讓自己氣焰起不來,他頓時覺得這事兒完全不可能,“你也知道,她們母女幾個恨死了我,咋還會給我錢了,尤其是那個狠心短命的死丫頭,別說把我當爸了,估計都當仇家了,估計就算我跪在她跟前求她,她也不會把我當一回事的。”
“你瞧瞧你那破德行,掙錢不行,要錢也要不到,你還能幹點啥?”李冬梅唾了他一口,“我怎麼就跟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傢伙!還要給你生孩子!”
說到孩子,陳方忠的表情一下子就樂呵起來,把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對方的肚皮上摸了摸,臉上是滿足的笑,“媳婦兒,這肚子裡的真的是我兒子吧!”
“是你的是你的,”李冬梅沒好氣道,喋喋不休道,“兒子兒子,成天就知道生兒子,生出來有什麼用?你看看你家那大郎和二郎,養成那樣子,跟鄉里的野孩子差不多,天天吃糠咽菜的,連個書都讀不起,合著就只有你媽的兒子能夠去學校念,其他的都在村子裡散養著,這跟菜地裡養了頭豬有什麼區別?就這樣你還巴巴的想要生兒子,真是腦子有毛病了!”
陳方忠壓根兒沒把對方的話聽進去,他對李冬梅的冷嘲熱諷已經習慣了,倒也不覺得有啥,反正李冬梅是鎮上姑娘,本來就該嬌滴滴的,這樣才對勁兒呢,再說了,人家還願意給他生兒子,這可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,讓他往後在村子裡走路能抬起頭了,兇點就兇點吧。
“媳婦兒,你讓我聽聽肚子裡的動靜唄,我想跟我兒子說會兒話。”
“說啥說啊,整天說這些沒用的,你不嫌煩我還嫌煩!”李冬梅猛地一翻身,“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她突然喉頭一滯,只覺得下體一涼,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大腿流下來了。
“壞了!”李冬梅意識到了什麼,嗓子一下子就啞了,“你快去叫人,我動不了了!”
“媳婦你咋了?”陳方忠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,忙道。
“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解釋了,你快去叫個人來,把我送去醫院,”一切發生的很迅速,宮縮開始劇烈了起來,李冬梅只覺得下腹一陣陣錐心的痛,她直覺自己快要生了,到底是第一次生孩子,一下子被巨大的恐懼感籠罩了全身,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陳方忠意識到了什麼,一下子慌了起來,“可是現在才八個月不到啊……”
“想要孩子就快去叫人,”李冬梅幾乎是吼了出來,她可不要在這農村土炕上生孩子,“你不是答應過我,讓我在醫院生孩子的嗎?快點,我要去醫院!”
“好!”陳方忠的腦子一片空白,只能下意識拄著柺杖出了門,“媽,媽……”
王氏聽著聲音,從屋裡走了出來,她本來就記恨著陳方立惹得那檔子事兒,心裡不痛快,此時更是垮著個臉,“啥事兒啊?大中午的叫什麼叫……”
“不是我,是冬梅她……”
“你媳婦怎麼了?又做什麼妖蛾子?全家就她事兒最多!仗著自己懷了肚子了不起了,看孩子出來我怎麼收拾她!”
陳方忠連連搖頭,舌頭都快要說不利索了,“大哥在哪兒呢?我想讓他幫忙找輛車過來。”
“找車幹啥?”王氏立馬拉下了臉,“老四,你是不是覺得家裡錢多燒得慌啊!看著你大哥使了幾回車,連帶自己也想享福了?這平白無故的叫車幹啥?咱們家是財主啊!由著你嚯嚯錢!”
“不是,”陳方忠的語氣焦急萬分,“我看到冬梅那架勢,像是要生了,咱們要不趕緊把人送醫院去吧……”
“啥?”王氏沒想到是這事兒,稍稍嚇了一跳,“說啥胡話呢,這才八個月了,生什麼……”
陳方忠的聲音帶了哭腔,“真的,媽你快去讓大哥安排車吧,我看著她那個架勢像極了當初許桂香生孩子的時候,痛的咬牙切齒的,那冷汗一把一把往外冒,褥子都給浸溼了……”
說完他拄著柺子,作勢要朝旁邊屋子走,“大哥,大哥,你在嗎?”
王氏嚇了一跳,到底是一條人命,頓時也顧不上尋思別的了,只拉住陳方忠,“別叫車了,趕緊的讓個人去村子裡把李婆婆叫過來。”
”!子兒我是可那!啊院醫送人把趕得們咱,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