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音兒沒理會他,快步走了過去,陳荷花滿臉委屈,她的胳膊上還有被濺起來的碎瓷劃傷的一道血橫,陳音兒看了看地上的情況,一下子就明白過來。
“這是客人你剛剛吃出來的?”
那中年男子挑了一下眉,輕蔑的瞟了她一眼,“可不就是嘛,我告訴你,我剛剛來你們店裡吃飯,這飯吃到一半呢,一下子就從飯裡挖出來這個東西,你倒是跟我說說,這事兒得怎麼解決?要是結果不能讓我滿意,我看往後你們這店也別想開了!”
陳音兒默不作聲的蹲了下來,拿起筷子撥弄了一下那老鼠尾巴,一下子就明白過來,敢情是個來鬧事兒的,她剛想戳穿,但看見周圍人的臉色,明顯有些驚疑未定,看來這人把這樣的話說出來,四周的人還是有些相信的,要是這一次不能徹底把大家的疑慮打消,那麼以後來許記吃飯的人就會少很多。
想到這裡,陳音兒皺了皺眉。“這位大哥你放心,我們這麼大一家店,肯定不會欺負客人,要是這事兒真是我們做出來的,那咋說我都該給你賠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我倒是放了幾分心,”那男子冷笑一聲,“既然這樣,我也就說個痛快話兒,你拿個五百塊錢過來,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!”
五百塊錢,這可是店裡足足三天的流水啊,這人還真是敢開口要。
“行,”許桂香見到事情有了個解決方法,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,忙道,“您等著,我去給你拿錢!”
“等會兒媽,”陳音兒一把按住她的手,“做生意的最講究的是信譽,要是這錢給了出去,咱們許記煲仔飯的名聲也就別想要了,在飯裡給顧客吃老鼠尾巴,這事兒傳出去誰還敢上門?這錢絕對不能就這樣給!”
陳音兒三言兩語,一下子就讓許桂香止住了步子。
“那音兒你說該咋辦呢?”她臉上一臉焦急,
那中年男子見自己的事兒被阻攔,頓時勃然大怒,“你算老幾?我告訴你,要是今天不給五百塊錢,這事兒你休想了結!”
陳音兒瞟他一眼,“大哥您先別急著鬧事兒,這事兒該咋辦咋辦,咱們把公安叫來,好好把這事兒說個清楚,要真是我們店的問題,五百塊我一分都不會少了你的!大家夥兒都可以作證!”
對方聽到公安兩個字,明顯神色瑟縮了一下,但看到對方只有一個婦人帶著幾個小孩兒,頓時又覺得不足為懼,開口的時候底氣很足:“你就算把天王老子叫來,老子還是那一句話,我在這兒好好的吃著飯,突然吃出根老鼠尾巴,這事兒站在哪裡我也是這樣講。”
“是嗎?”陳音兒笑了一下,“這位大哥,這老鼠尾巴到底是怎麼來的?這位大哥您比我心裡清楚,你現在說的這般理直氣壯,就怕公安來了,你反倒是沒這股底氣了。”
“分明就是你們店裡自己惹出來的麻煩,你這話是啥意思?”那男子明顯不悅,“難不成你說這老鼠尾巴是我丟進去的?小姑娘有點底氣嘛,但我告訴你,有些時候還是要見好就收,趁我現在脾氣還好,你最好別再計較下去,不然,你得罪了我,就別想在這鎮上再開飯館兒了。”
“大哥您別忙著恐嚇我啊,我這人吧,就一個壞毛病,就是脾氣倔,該是我做的,我就認,不該是我做的,打死我我都不能認啊,為這我沒少吃苦頭,”陳音兒笑了笑,“但我跟你說句實話,大哥,咱出門在外做生意講的是一個信用,要是咱們飯館兒連一個最基本的衛生都保證不了,那往後我們怎麼做生意呀?這五百塊錢隨隨便便就給了你,我們飯館損失的可不光是這筆錢啊,可能以後再也不會有一個客人進門了,你想啊,誰會想要去一個有老鼠尾的飯館吃飯呢?”
陳音兒把話說得直接,四周的人滿是狐疑,是啊,要是許記煲仔飯真的衛生情況這麼差,自己以後可是再也不會上門了。
陳音兒一拍巴掌,故意道:“所以啊,這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老鼠尾巴的事情,這事關咱們許記煲仔飯的聲譽,不管怎麼說得有個說法。”
“老闆說得對,是不該無緣無故賠錢,事情得查清楚!”有人說了一句。
“可不是嘛,我每天都來吃這裡的飯菜,要真是有老鼠尾巴,那我以後再也不來了!”
“那你就叫公安來吧,”大哥沒想到這小丫頭這般伶牙俐齒,明顯滿臉不耐煩,“我反正跟你把話撂在前頭,不管咋說,我都是這一個理兒。”
“不用叫,已經來了。”
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,話音未落,門口已經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隨即兩位穿著制服的公安出現在門外。
“怎麼這麼快……”那中年男子明顯嚇了一大跳。
“我看見你的時候就去報了案,”顧明冷冷看他一眼,從人群后走出來,“這裡離公安局挺進的,十五分鐘足夠他們走過來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兒?怎麼回事兒?”一個年輕的公安大步走了進來,“到底是誰在鬧事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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