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胡老大勉強笑了幾聲,“反正今天這事兒我絕對沒做不好的事兒,都是他們的錯……”
“公安同志,”陳音兒主動走了上去,一臉委屈道,“我們是想讓您幫我們討個說法,我們這好好的開著店呢,老老實實做生意,偏生就有人看我們不痛快,上門來找茬,一開口就是要五百塊錢,還說什麼得罪了他,我們在鎮上也別想開店了,這法律都是用來保護咱們小老百姓的,今天他來鬧出這樣的事兒,難道我們不該找個說法嗎?要是讓老鼠尾巴的事兒傳出去,以後,誰還敢來許記煲仔飯店吃飯?”
“你這小丫頭,嘴還挺快的,黑的都能說成白的,我告訴你,這老鼠尾巴就是在你們店裡吃出來的,你們就算說一千道一萬,這事兒還是這個道理。”那胡老大見她先告狀,頓時勃然大怒。
那公安誰也沒理,自個兒蹲了下來,仔細看了看地上那根老鼠尾巴,眉頭皺了皺,隨即站起身來,“胡老大,你確定這老鼠尾巴不是你放進去的?按照我對你的瞭解,這事兒咋看都像是你做的。我可跟你打個預防針,你這算是慣犯,坦白從輕抗拒從嚴,你自個兒想清楚了再說話!”
“公安同志,你可別冤枉我,”那胡老大一臉委屈,“雖然我以前做過不少壞事,但我已經改正了,我現在啊只想做個好人,這不我連飯錢都帶來了……”他忙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擱在桌子上,“再說了,我跟這店老闆無冤無仇的,平白無故的誣陷他們做什麼……”
“那可說不準,”陳音兒笑一笑,“公安同志,您仔細看,這老鼠尾巴是生的還是熟的,我們飯館裡的飯菜都是在鍋裡煮過的,要是這老鼠尾巴真是我們飯館裡的,那肯定也是熟的,但您仔細看看,這尾巴上的血都還新鮮著呢……”
她別有深意的止住了話頭。
打蛇打七寸,這些話無異於對方的七寸,那胡老大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“你……你胡說,這……這生的也有可能是你們店的……”
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那公安明顯有些不耐煩,“胡老大,上次我放你出來的時候,還特意交代過你,叫你一定要老實做人,這才消停幾天,你又給我惹出這樣的事兒,走,跟我去公安局,把你敲詐勒索的事兒說說清楚……”
“我沒……”那男子明顯慌了神,“公安同志,我這回真的是冤枉的啊!”
“還不說實話,這老鼠尾巴到底是哪裡來的?”那公安拿出了口袋裡的手銬,冷笑道,“我看你是最近在外面過舒坦了,就又想進局子裡吃幾天飯吧。”
那胡老大一見到這架勢,立馬嚇癱了,啥謊也不撒了,“公安同志,我錯了……我錯了,我說,我說,您別帶我回去,我媽還在家裡等著我呢,我要是再進去,她老人家真活不了了……”
“那你還不趕緊交代!”那公安虎著臉。
胡老大氣焰上短了不少,嘆一口氣,哭喪著臉道:“這老鼠尾巴確實是我放進去的,但我不是故意要來找茬兒的……”
“大家可聽見了,這老鼠尾巴不是我們的事兒,”陳音兒朝著四周大聲道,“我們許記一向清清白白做事,明明白白做人,大家放心,要是我們店的飯菜真有啥問題,我們絕對會承認的,但是要是有人故意來找茬,那我們也絕不會放過他。”
四周又起了議論聲,“我瞧著這店老闆做事兒挺利索的,衛生啥的也弄得挺乾淨,看著確實不像做這種髒事兒的人。”
“誰知道呢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不然為啥這胡老大不去別家鬧事兒,反而來這間店呢,我看啊,這其中還是有啥蹊蹺……”
那公安皺起了眉,“你說這話是啥意思啊?啥叫不是主動來的,你這人我還不知道,愛貪小便宜,又全是壞心思,不就是看著別人家生意紅火,想來訛一筆錢嗎?”
“公安同志,您這就冤枉我了,”那胡老大一臉委屈,“我告訴你,這回還真不是我自個兒主動的,是前幾天有人給了我一筆錢,叫我把帶個老鼠尾巴過來放進飯裡,再大鬧一場,好讓這家店老闆往後再也開門做不了生意。”
陳音兒皺了皺眉,“這人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,是別人給我介紹的事兒,我想這事兒挺容易的,正好最近手頭上也緊,就答應了,”那胡老大搖了搖頭,一個大男人,眼淚都流下來了,“公安同志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就饒了我這回吧,我實在不敢再進那公安局了,不然我那老孃非得拿鞭子抽死我不可……”
“咋就沒抽死你呢?”那公安同志罵了他一句,“就你這樣的德行,你還想著孝順老孃呢,心思咋都不放在正道上,成天想些旁門左道。”
“公安同志,我曉得錯了,我曉得錯了,”那胡老大連連求饒,“就饒了我這一回,我再也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了。”
那公安虎著臉,“這事兒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,你的詐騙行為還沒具體完成,我們公安也就是處於訓導的角度,主要是看人家老闆要不要追究到底,肯不肯饒了你!”
那胡老大如蒙大赦,連忙看向旁邊,央求道:“老闆,我曉得這事兒是我不厚道,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,我以後再也不敢來鬧事兒了。”
陳音兒倒是滿臉冷漠,這人既然願意答應替別人跑腿,那就早該料想到會有這一日,禍害她們的時候趾高氣昂,憑啥要自己對他心慈手軟?換句話說,要是今天這老鼠尾巴真被他栽贓到自己頭上,自己反過來求他,這人難不成會放過自己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