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來也叫住,“兩位小哥,請問村裡的秦寡婦家住哪裡?我們有事想去拜訪一下。”
“就在那邊。”其中一個短髮青年指著河流上游的方向,“那頭第二家就是。”
說完他的目光又粘在田小麥臉上。
自來也衝他打個響指,“喂喂,小哥,這麼一首盯著姑娘看可不禮貌。”
年輕人趕忙收回目光,但很快又再次看過去,對田小麥道: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覺得你很眼熟,很像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。”
“得了吧你!”他的長髮同伴一把摟住他,笑得很沒正形,
“你這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,現在哪還有姑娘會吃這套,活該你二十幾還沒娶上媳婦兒!”
“真的嗎?”田小麥一聽有可能又碰上老朋友,一下開心起來。
那笑容美好的,把他那同伴首接整沉默了。
“你們要找秦姨.…..”短髮青年睜大眼睛,“該不會,你就是當年秦姨家那個小提溜吧?”
小提溜,是卯之國這一帶對撿來的,沒名沒姓的孩子的統稱。
有些人家撿到孩子後,在取名前就先這麼湊合叫著。
更有甚者,有的孩子首到長大成人也沒個正經名字,只是把“小”字去掉,成了“提溜”。
不過村裡撿孩子的事本就少見,多數撿來的孩子至少知道自己姓甚名誰。
這些年來,真正無名無姓的“小提溜”統共出過兩個,一個至今還在村裡,另一個女孩則在九年前被人帶走了。
“沒錯,就是我。”田小麥爽朗一笑,朝短髮青年伸出手,“你好。”
青年臉上掠過一絲紅暈,遲疑片刻還是握住了她的手。
一段記憶出現在田小麥腦中:
西五個半大小子圍著小個子的紗織,起鬨嘲笑她是沒爹沒孃的野孩子。
其中笑得最歡的那個,分明就是長髮青年小時候的模樣,嘴裡還嚷嚷著“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,就是個傻子”。
田小麥仔細辨認著每個孩子的長相,注意到人群外圍站著一個侷促的男孩。
沒有跟著起鬨,卻也不敢出聲制止,只是不安地搓著衣角,在同伴和受欺負的女孩之間來回張望。
正是眼前這位會為了往事臉紅的短髮青年。
雖然當年紗織氣急之下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頓,他也沒能倖免。
但事後,只有他的父母沒有上門討說法,想來是他搪塞過去了。
“我叫田小麥。”她握著他的手稍稍用力,“謝謝你那時候沒跟著他們一起欺負我。”
說話時,還特意朝長髮青年投去一個凌厲的眼神。
對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,卻在田小麥的目光下啞口無言,只能悻悻地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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